言易看着手里的珍钗没由来觉得恶心,俯身止不住的干呕,吐得眼角发红,浸出泪来才大口喘着气撑着桌子平缓下情绪。
抬眼对上正前方悬挂着的神女图,发出一声讥笑,不大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显得尤为突出。
“能放任那些人在世间逍遥快活,可别是什么邪祟精怪吧...”说着,又皱眉偏过脑袋,十分嫌恶道:“就算真是神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在一旁听了全程的谢蕴:......
她可不认为给画像换了个脸就能对言易的想法造成如此大的改变。
小骗子,连初见时的仰慕和依恋都是假的。
许是为了展示青年的厌恶不是空穴来风,谢蕴被迫看了数场权贵们拿神女做借口达成野心和私欲。
谢蕴:...那就,不生他气了吧。
又是一天,大好的阳光从窗外爬进屋内,在桌案上印下窗花。
谢蕴被这阳光惊喜到,虚空划了个沙发椅出来,斜躺在上面观察言易。
另一边察觉到异能波动的徐晚嘴角一抽,到底没胆子去管这尊大佛。
言易落下最后一笔时,恰巧林钦端了盘点心进来。
松了松酸疼的肩膀,青年原本飘忽的视线从点心逐渐往上骤然凝在林钦的衣领上。
“你这衣领上的刺绣还挺好看的。”言易状似无意般问道。
话落,林钦面容一僵,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言易的脸色,犹豫了半晌还是道:“这是洛七的手艺。”
青年听闻极淡地应了声,只从脸上来看不出情绪,但纸面上晕开的墨点还是道出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阿...国,”林钦觉着怎么唤都不对劲,嘴皮子上一碰干巴巴道:“你别生气。”
青年闻言,眼里满满染上清浅的笑意,抬起头对惴惴不安的林钦笑笑,解释道:“我没生气,你们俩交好我不意外,洛七本就是极好的性子。”
“极好的...”林钦观察着言易的脸色,逐渐把后面几个字隐去,刚想往下追问,就见青年摆手下逐客令。
这下旁边给自己造了个摇椅在虚空里摇来晃去的谢蕴不免正了正身子,说起来她进入幻境到现在对这个洛七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原先只以为是对剧情无用的角色,现在看来分明是幻境的主角在刻意避开有关此人的记忆。
谢蕴刚觉着没见着洛七,新来的宫宴上洛七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而她...谢蕴穿过重重人影,眼睛都眯成一条细缝了也只能勉强看到右边最前方有一坨红影可能是言易,而言易身后跟着的两坨绿影中应该就有一位是洛七。
虽说她对自己在这个环境有角色这件事情再有预料,但会与青年隔这么远,被排挤的如此边缘属实是她没想到的。
百无聊赖地端起眼前的酒杯一杯一杯往肚里灌,她这个身份实在不起眼,坐了一个小时也不见有人来聊天喝酒,想来人缘也不好。
想着,谢蕴又仰起头往肚里猛灌,俯仰之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那人好像在导演组里见过,谢蕴放下酒杯,她无意更改幻境内容,但据她以往几次的经验来看,熟悉的面容就代表有剧情发生。
食指在空中转了一圈,谢蕴的身影再次隐进虚空。
约莫不过半秒,“祖宗!真不能影响环境!”
谢蕴表情有一瞬无奈,回头看向来人:“我的信任值在徐先生这就一丁点儿都没有吗?”
徐晚一僵,他当然知道只要谢蕴想动手他绝无可能阻拦。可这幻境毕竟是他的地盘,谢蕴的行动轨迹和主体情绪他也能发现一点。
于是义正言辞道:“若是别人我肯定不怀疑谢坊主,但对象是喜欢的人的话,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完全客观吧?”
...这话倒是让谢蕴一时失神,但很快,她冲徐晚道:“既然如此,我们一道看吧。毕竟是你的幻境,就算我真想做什么,你离得这么近也完全有办法制止我不是吗?”
徐晚被谢蕴说服,落后于谢蕴两步一同追着那熟悉的工作人员而去。
于此同时,宴席上林钦也正一脸焦急地探头在言易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下一秒,青年便直接对女帝请退。
“洛七现在在哪儿?”
言易声音焦急,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大。
林钦只是抽泣着把刚刚看到的与青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