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谢蕴看着侍女装扮的工作人员给宴会上某位女郎的侍女道了些什么,便领着两位女郎朝后宫的某处走去。
这个发展...谢蕴眉间直跳,根据她演戏多年的经验来看,后续该是某个屋子里多了位男子了。
果不其然,目的地的房门外确实站在一个绿衣男子,脸还十分眼熟。
谢蕴抽了抽嘴角,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绿衣男子的戏份竟然安排给了金瞿。早知是他,她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不对!
谢蕴眼神一凝,金瞿身上绿衣的形制她见过,分明与林钦身上那件无异。
也就是说...金瞿在幻境里对位的是洛七。
可洛七这个时候应该在言易身边,怎么h会出现在这里?
谢蕴心里突然涌现不好的预感,幻境的剧情是依托设幻境者想要看到什么从幻境选中主角的生平经历提取,着重体现出来。
毕竟不是真实的生活,自然不可能方方面面都体会一朝。是以,出现在这里的只可能是与主线相关的。而这次幻境的主线皆围绕言易,也就是说,待会牵扯进来的人会是言易。
谢蕴指尖一跳,吓得身后一直默默关注的徐晚猛得往前奔了一大步,双膝磕在地上,两只手颇为虔诚地捂住她因为思考下意识敲打的右手。
......
谢蕴无甚情绪的眸子低垂,冷冷地看了徐晚一眼。
徐晚立即尴尬地笑笑,缓缓松开双手,仰装无事地起身,偷偷后退半步揉刚刚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膝盖。
就这一打岔的功夫,言易已经提着衣摆跑进来了。见状,那两名女郎瞬间扯上洛七的衣领,佯装醉酒猴急地要将洛七往屋内带。
明明距离林钦告知他已约莫过了半炷香,可看到还在屋外拉扯的几人,言易愣是一丁点儿怀疑都没有,转身吩咐林钦去寻人来就冲了上去。
“住手!他是我身边的小侍,无意冲撞了两位女郎,还望两位女郎将他交与我,我必带回去严加管教。”
青年的身量才到两位女郎的肩膀,此时不亢不卑、礼数周到的上前理论,即使是仰着头也不显气弱。若是寻常人家见他这样也就清明,不做纠缠了。
可偏偏言易今天进的是一个局,一个从刚开始就为他设好的局。
两个女郎耷拉在洛七身上,看到言易时眼底不约而同都闪过一丝惊艳,早知新任国师颜色好,却不知如此好看,活像从天而降的神子。
两张装作醉酒的脸上不约而同带上了欲望和贪婪,其中一人放开了洛七,醉熏熏地往言易身上倒。青年害怕地后退了几步,被那人迅速追上。
指尖划过肌肤的瞬间,只觉得瞬间热气上涌,难得遇到如此美人。左右又醉酒了做借口,本就是色急之人。此时更是把早早交代好的内容抛到了九霄云外。
言易不过十六未到的年纪,对面女郎已过了成人礼,禁锢一个青少年何其容易。抓着言易的胳膊就把人往屋里拽。
青年又气又急,偏生手腕在对方手里怎么都挣脱不了。
平日里再怎么镇定,也不过是个没怎么出过宫墙的男子。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没被吓软了身子已是不易,但想要挣脱或是反打无异于天方夜谭。
嘴里国师的名头都报了百八十遍,言易终于发现他眼前是两个目无法纪的无赖。别说停手,两人甚至还争先恐后地来扒他的衣物,好像慢上一秒就亏了一样。
青年被粗暴的甩在床上,漂亮华美的礼服也被撕成了烂布条,头饰滑落,三千青丝瀑布般倾泄而下,直把对面两人看直了眼。
回神过后,两人无一例外在眼底聚起邪火,手里的动作也越发放肆。
缩在谢蕴身后装鹌鹑的徐晚膝盖也不揉了,一个劲得往后退,希望能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无他,现在谢蕴身上的冷气都要化为实质了,就是她现在冲出去将幻境破坏的一干二净他也不奇怪。
徐晚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谢蕴动手,狐疑地看向眼前的背影,难道他想错了?
谢蕴确实很生气不假,也生了想要打碎幻境的念头。但她也清楚,她就算这样做也是于事无补,这只是一个幻境,就是她动手了也不会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有任何改变...
...个鬼!她忍不了了,现在就想把碰到言易那两个人的手给剁了!
徐晚闭眼,不用想了,接下来绝对不会是他想看到的一...诶?
悄咪咪睁眼,想欣赏谢坊主杀人雄姿的徐晚惊愕地看着空中飞溅的鲜血,不可置信地望向刚刚还被死死压制在床上奋力挣扎的言易。
只见青年艳丽的面颊上是视死如归的狠厉,鲜血像是为他画了一幅瑰丽的妆,格外明亮的瞳孔衬得他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艳鬼。
而这名艳鬼手里的钗头的翠蝶振翅,翅尾丁点儿血色在空中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