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吵吵闹闹，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唱着，那也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他。

But I won't hesitate no more no more （但我绝不绝不再犹豫）

唱到这句，莫无双心颤了一下。因为她记得当年方洄唱到这里，停下了。

下一句是。

It cannot wait I'm yours （一刻也不能等待，我属于你）

早起的心跳怎么来得比平常更激烈些，仿佛从心角溢出的一丝细线，慢慢上涌，撩拨心弦。莫无双重新裹紧被子，将自己蜷缩起来，试图去抵消心底激起的异样。

但，未果。

“七点半”莫无双拿起手机喃喃自语，“昨天说值班，应该是还没下夜班吧。”

她点开聊天界面，选择了一张“早上坏”的表情包发给方洄，便将手机丢在一边，整个人缩回被中，退回堡垒。

不多时，手机一震，莫无双从被中幽幽伸出一只手，摸索到手机，迅速撤回。

许是被中空间狭小幽闭，氧气短缺。莫无双呼吸急促，静得能听见心跳。手机屏在幽黑的空间中发出荧光，映出她淡红的脸颊。

“我快要下夜班了，昨晚一夜平安，对我来说是早上好。”方洄附带早上好表情包。

“你要下半夜班了，我快要上班了，不想面对。”莫无双发送哭哭脸。

“上班起这么早吗？”挠头表情包。

“今天起得格外早，睡不着了。”

“怎么了？昨晚地主事情进行得不太顺利，失眠了？”

“倒也不是，昨晚出乎意料的顺利，地主强势拒绝了乱点的鸳鸯谱，本以为会引来富商的狂风暴雨，结果富商被压制了，地主毫发无损。”莫无双精心挑选了一个得意表情包。

“谁这么大面子，富商都能压制？”

“那当然是富商的领导，地主的救星，伟大的母亲大人！”

“那真是恭喜地主了。”这句话方洄是由衷地恭喜，他恭喜莫无双也恭喜自己，他一晚上的辗转和纠结在这一刻化为虚无，心里有什么紧绷的东西放下了。

他推开窗子，清风拂面，连窗外平时听着聒噪的鸟叫都显得清脆悦耳。似乎有些太过于放松，他轻笑出声，被提早赶来补病历的规培生听得一清二楚。

小王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不知这个办公室是进还是不进，他攥着还剩半袋的小笼包袋子局促地在门口徘徊。

方洄一回头便看见门口石化的小王，瞬间锁上手机，收回脸上笑意，板着脸佯装毫不在意：“咳，你来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小王将自己一大早来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四肢僵硬地各干各的想要做些什么，脑子里稀里糊涂地就举起手上的小笼包，“方老师，吃，吃早饭吗？”

方洄看着小王嘴边残留的油渍，以及皱巴巴塑料袋中寥寥无几的包子，颇感无奈，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便走出了办公室。

方洄刚出办公室，口袋中便传来震动。

“不和你聊啦！地主准备要起来去给富商打工了，方医生也要记得下夜班好好休息，先吃早饭。”

方洄回了一个没问题的表情包，再细细想后，又添加了个努力打工的消极怠工表情包。他细细端详这两个表情包，前一个沉稳大气，后一个幽默风趣。很不错，他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这一轮的发挥。

莫无双正对着镜子睡眼惺忪地刷牙，突然看到手机屏亮，她点开看到方洄这两个古早味浓重的表情包差点没被泡沫呛住。她甚至能想象到方洄选择表情包时的认真模样，然后选出他认为最幽默的哪个。

莫无双吐了口中泡沫，咂巴了一下嘴，她觉得味道有点奇怪，看了看牙膏，是原来的那个啊，不是薄荷味的吗？怎么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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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是今天的工作安排，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上午的工作都推掉了。”苏念站在莫无双办公桌前，将今天的工作安排发送至莫无双的工作软件中，顺势便将手中的咖啡袋子递去，“这是您要求的拿铁。”

“好的，感谢。早上我和陈总有事情，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莫无双点头示意，取过咖啡，迫不及待地呡了一口。

苏念转身离去，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觉得老板有些不对劲。莫无双从来早上都是去咖啡机自己做一杯浓缩，不加糖，不加奶。怎么今天突然让她去楼下买拿铁，还全糖。但她刚才明明看见办公桌上有一杯浓缩。

“想什么呢？”神游的苏念突然被人打扰，不由得一惊，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立马恢复如初。

“没什么，不劳您费心。”她抬眼看见来者，侧身给对方让出一条路，“陈总，莫总在里面等您。”

陈行点了下头，走到门口刚抬起手欲推门而入，却顿了顿，便反手叩击，郑重其事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请进”。

陈行推开了莫无双办公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