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灰色兜帽的少女警惕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蓬头垢面的一个人形。若不是他的口中刚刚发出了声音,她恐怕会把他当做一团垃圾直接忽略掉。
她紧了紧自己的兜帽,让阴影遮住自己的眼睛,已经干裂的嘴唇因为说话而渗出血来:“我确实听过。”
从刚才的匆匆一瞥中看到了少女警惕的目光,人形仿佛终于想起什么来,恍然大悟般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嘴里自言自语道:“完了,老大还让我捯饬一下来着......”
他把头发弄到一边去,甩了甩头,露出自己脏兮兮的脸,又用手抹了几下,让自己勉强有个人样:“总之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的执掌烈焰吞并白昼黑夜的蛇火神.......”
“没兴趣。”她冷冷地吐出话语。
见她有转身离开的趋势,那人露出肉疼的表情,闭上眼挣扎了几秒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在自己破旧衣裳的一个宽大口袋中掏了掏,掏出一个包装完好的面包,依依不舍地撕开包装掰了一半递到她的面前:“别......别着急走啊,不听白不听?”
她停下了脚步。
少女盯着面包看了几秒钟,接着抬起头:“面包给我。”
见那人愣了愣,似乎没有懂她什么意思,她一把夺过那半块面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剩下的半块,像一头眼睛发绿光的饥饿的独狼:“剩下的给我,我加入你们教派。”
“啊?好——”他显然没料到这么顺利,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把剩下的面包递过去后,呆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赶忙干巴巴地背诵道,“据说蛇火是从天地间的第一条河流中出生的,祂憎恶孕育祂的地方,这份怒火招致了最猛烈的烈火,将所有河流都烧干了......”
“下面、下面是什么来着——等我看一下——”他背到一半忘了词,赶忙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来,对着上面密密麻麻如蚂蚁般爬行的字迹犯愁。
“别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听不懂。”可怜他一片苦心,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面无表情地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你们教派里有饭吃吗?”
“有。”那人犹豫了一下,“但那就要看你跟着什么样的神徒了.......有些做事风格比较特别的可能会要求你去完成一些额外的任务。”
“比如?”
“呃......去砸隔壁教派的场子。”
“打架?”少女吞下了最后一口面包,嘴角的面包屑都还没擦干净,点了点头,“我在行。”
“所谓神徒,其实相当于我们的小首领......”一路上,那人介绍着,说着说着一拍额头,“我是不是还没说我叫什么名字?”
少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叫我二十六吧,按顺序排的话,你是三十四——”
他的话被打断了,女孩摘下兜帽,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她不屑地嗤笑道:“和你们这群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不同,我可是有自己的名字,黑鸟。”
“好,黑鸟。”二十六从善如流地改口叫到,也不为她这种轻视的态度生气,继续介绍道,“我的首领是十五,他虽然排号比较靠后,但是很强,也不像别的首领一样一味地追捧暴力。”
“早有耳闻。”黑鸟冷冷地回道。
二十六卡壳了一下,不知道她的早有耳闻是关于十五的温和还是关于追捧暴力这件事,只得尴尬地笑道:“关于这件事嘛——我们老大,也就是最顶头的顶头上司,虽然说是禁止暴力,但他实际上也是名存实亡了,导致我们最近的风评不太好——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背后这样讲他。错都在零八和零三那两个家伙,天天到处惹事生非,十五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他干掉?到时候通知我一声。”黑鸟轻飘飘地回应道,“让我也混个神徒当当。”
“这可说不得......”二十六悚然一惊,打着哈哈道,“还没有人有这个胆子。至于神徒,等你有一定的声望之后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啧。”黑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二十六,“一群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