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简单，像泽娱这样的地方，哪能没有一点灰产？

但偏偏没有人能抓住它的破绽——那倒霉的老板如此说道。他和志同道合的人——按理说并不能如此称呼——使尽了浑身解数都没办法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它隐藏得太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它有问题，但就是说不出在哪里。

当然，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的消息渠道实在有限，鉴于老板夸耀过曾经的辉煌，不太像没有手段的样子，德洛斯克对这个猜测暂时存疑——另一种可能就是老板确实骗了他。但毫无疑问的是，泽娱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至于跟这里的城主有没有关系，他还不得而知。

关于这个所谓的城主，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就是维金的代言人，实际上并无权利——也有人说他与中央政府相互制约，与几十年前的那一场政变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所有人都承认的是，他的行踪十分神秘，据说每年只有庆典时才会现身。

很明显，他留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了。面前的人就像个精神病患者，疯狂与平静这两种微妙的特质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有些神经质地歪着头，视线盯着虚空，就好像那里有什么十分吸引他的东西一样。

德洛斯克敢肯定，即使自己现在拿起枪抵住他的太阳穴，他也不会说出反抗的话来。

“你能明白吗......”他喃喃道，手指蜷曲了几下，青色的血管像老树的树根一样盘曲在手背上。

他好像想要再次捂住脸，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嘴唇微微颤抖着，片刻后吞咽了一口口水又重新开口道：“那种感觉太令人着迷了.....如果抓住了一次渺小的希望，就再也无法松开了，往后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回味那足以使人发疯的滋味......明明知道那都是骗人的，但还是拼尽一切去圆这个谎，说服自己把这当成真的——”

声音戛然而止。老板用力地闭了闭眼，睁开后重新换上苦涩的笑容：“抱歉失态了，如果有能帮忙的话......”

他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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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人......说的话，真的能信吗？”

离开后，莱语小声质疑道。

德洛斯克知道他没有说出的一个词是“精神病”，耸了耸肩：“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不可避免地都会沾染上一些病——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有些人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抽身离开了，剩下的都是这样的人。”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不太可信。”莱语点点头。

“哦，那你说说，如果他隐瞒了什么，我又有什么办法？”德洛斯克往后一靠，撑着脸颊，笑眯眯的，“这里可没有什么所谓的交易道德可言，手中没有足够的筹码，谁会和你谈诚信谈交易？”

“但你有很多钱啊。”他认真地说，“至少是你悬赏的数十倍吧？”

德洛斯克笑了一声：”我那点钱在他们眼里怎么够看啊——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顺利吗？“

“......什么意思？”

“按理说来，即使家财散尽，也没有卖掉赌.场，嘴里说着要自杀却完全没有实质证据——这样的老板身边再不济也应该有几个保镖吧？常理上，当我们踏入这里，应该有个寻衅滋事的客人趁机挑衅我们一番——就像当初我们来到维金时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一样，接着有一个装得彬彬有礼的人来帮我们解围，最后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见到赌.场主人......诸如此类。”

“你是说，有人在帮我们？”莱语似有所悟，“为什么？是谁？“

“从目前来看，是这样的。“德洛斯克摊开手，”很可惜的是，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这......意思就是我们已经暴露了？”他怔了一下才意识到，问的有点急，一口气没喘上来，猛烈地咳嗽起来，赶忙灌了几口水。

“诶，你先别急。”德洛斯克顺着他的背拍了几下，“我的身份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出来的，我更倾向于那人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我本人——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既然没有大摇大摆地警告我或者明面上和我交流，就说明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莱语没有吭声，只是发愁地揉着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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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