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见厨三十叫住了唐云天,立即赶了过来。
唐云天看了眼前的风一一眼,道:“我是他的兄长,他的手受伤了不能搬重物,我来替他。”
厨三十一听,看了二人一眼,内心寻思着这也不像啊,可还是道:“兄长?那正好,他来我们店想吃霸王餐不付钱,那你是他的兄长,你帮他把钱给付了吧!”
风一听了,开始辩解:“我都说了我们不是不想付钱,只是我们的银子被人偷走了。”
“我管你们是不是,要是想走的话必须把钱给我还清。”厨三十道。
原来阿逸他们是因为银子被偷了,所以才被迫留在这儿干活的啊?唐云天一想到这儿就开始心疼。
可是他摸了摸自己身上也没有银子,应该是卷入海旋风的时候被海水冲走了。
“那我也留在这儿给你打工给他们抵工钱吧。”唐云天道。
“嗯?”厨三十惊讶了一下,道:“这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风一却不同意,道:“不行,我不认识他,一人做事一人当,钱是我欠你的,自然由我自己来还,不需要别人。”
唐云天却急了,“阿逸,我怎么会是别人呢?我是你兄长呀!你知不知道我出发之前答应过爹和沈伯父,一定要把你和阿渊平安无事地带回家。”
家?
这不就是他和文一苦苦想知道的吗?
难道这个人知道他的家在哪儿?
风一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真挚的人,内心开始有了些许波澜。
他是不是应该信他?
而一旁的厨三十却看迷糊了,什么阿渊阿逸的,怎么兄弟之间还不认识。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亲兄弟,要是你想留下来干活也可以,至于工钱得看你表现。”厨三十道。
正待厨三十拍拍屁股准备起身,眼睛却瞥到了风一那只划破纱布的手,问道:“你这手怎么回事?”
于是风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了一遍。
唐云天听得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岂有此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你们,兄长去替你们报仇。”
说着就要冲进去,恨不得将那两人抓出来给阿逸赔礼道歉。
“等一下。”厨三十沉声道。
声音不怒而威。
厨三十看向风一道:“我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不过今晚我会让王八和孙十还有大家伙出来对质,如果情况属实,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唐云天这样一听才稍稍冷静了一下,将怒气压了下去。
而风一也相信厨三十能够秉公处理,所以也就不言语了。
厨三十见大家都沉默了,于是大手一挥,道:“好了,都先干活吧!”
“店小二,你戴他去换身衣服。”
店小二闻言赶来,连连应承,随后看向唐云天:“那你跟我来吧!”
厨三十让风一他们跟王八和孙十对质那番话一经传播,很快就传到各人耳中,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
有的人在幸灾乐祸,想看看王八和孙十怎么过这一关。
还有的人在等着王八和孙十被赶出香土坊的样子。
可隔墙有耳,这些话刚好被传到了王八和孙十耳中。
因为心虚,二人想着与其被当众出丑,倒不如提前收拾包袱走人。
于是二人找了借口,一前一后地溜回卧室收拾好包袱,换回平常普通的衣服,准备跑路。
“收拾好了没?”王八悄声道。
孙十将最重要的银子都放在那个从风一身上偷来的荷包里。
原本之前想随手扔了,可是孙十看它做工精美,便把它留了下来。
于是孙十将荷包牢牢地系在腰上之后,准备离开。
此时的唐云天也换好了衣服,由店小二领着出去。
“我看你手脚还算麻利,你就负责上菜还有传菜吧!还有……”店小二领着唐云天一面走一面给他讲解干活过程需要注意的地方。
唐云天也是一边听一边应承,听得很是认真。
此时王八和孙十刚好迎面走来,二人刻意低垂着头。
店小二以为是客人,下意识地让路,就当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唐云天余光一瞥,目光立即落在那只荷包身上。
那不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即道:“站住!”
王八和孙十心上一跳,吓得立即愣在原地。
难道被发现了?
二人心脏砰砰地跳着。
店小二闻言回头,道:“你干什么?怎么可以对客人这样无礼?还不赶紧给客人赔礼道歉。”
可是唐云天充耳不闻,一步一步向前,还没等他走到,王八和孙十相视了一眼,假装没听见准备快步离开。
唐云天一个箭步走到跟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谁?”唐云天沉声道,“还有这个荷包怎么会在你身上?”
二人心虚地抬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唐云天怀疑的目光。
不好!
真的被发现了!
那只有跑了。
于是二人转身就跑,不料对上了店小二。
店小二看清了脸面之后,立即认出了他们,惊道:“王八!孙十!是你们!”
“拦住他们!”唐云天一声疾呼,店小二立即伸开双手打算拦住。
可是王八和孙十丝毫不顾及情面和来人是谁,一下子将店小二撞倒在地。
眼看着就要混入人群,唐云天纵身一跃,一个翻踢,一脚踢在王八背上。
王八顿时被踢飞出去,倒在了地上。
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孙十回头看了一眼,也顾不得将王八扶起,继续往前跑,眼看着就要撞到风一跟前。
风一认得逃跑那人是孙十,于是把脚一伸,孙十径直被绊倒在地,被他束缚住双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文一从楼上听到动静后,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大事不妙,于是急急赶了下去。
最后这件事惊动了整个香土坊,厨三十急忙赶来,看到王八和孙十倒地不起和众人看热闹的样子,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云天径直走到孙十面前将其压起,扯下那只荷包,扬在手中,冷声道:“你问他这只荷包是怎么来的?”
风一立即认出了那是他的荷包,惊道:“那不是我被偷掉的荷包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此话一出,风一立即意识到这里面的逻辑:那不就是被孙十偷的吗?
此时一旁的文一也认得那是风一的荷包,那他的呢?
大概明眼人也能看出其中的道理,顿时唏嘘一片。
可是孙十依旧狡辩,“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我的荷包,你怎么能说是你的。”
王八亦连连应和,“就是就是。”
“你……你这个人怎么胡说八道,颠倒是非啊!”风一登时怒道。
“孙十,你说这是你的,那你有什么证据?”厨三十开口道。
“证据?证据……”孙十讷讷了一下,然后道:“里面有一百两银子,我能说出里面银子的数目难道还不能说明是我的吗?”
“嘶,这好像说的有道理啊!”一个围观的人。
“对啊对啊!”另有几个人也纷纷表示认同。
“不对啊!孙十来我们香土坊不过才一年不到的光景,工钱不过是每月五两银子,这满打满算也是六十两银子,怎么会无端多出将近一半呢?”记五的话被厨三十听在了心里。
记五是香土坊算账,不仅算术厉害,记忆力还好,不仅能够记得店里的日常开销,还记得员工所应发放的工资和工作时长。
此时厨三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光凭这个可证明不了什么,你既然说这个荷包是你的,那我问上面有什么图案,可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唐云天继续道。
“那……那当然!上面有……有……”孙十讷讷,一下子想不出来,在心里干着急:早知道看清楚就好,当时光顾着看银子了,何况银子也没有多少,要不是说好和王八的一起平分,不然也没有多少银子。
众人见孙十说不出来,心里也有了更多的怀疑。
“哼,既然你说不出来,那我来告诉你吧,这是一个双连式蓝地几何纹抽绳荷包,上面的纹样还是我找我们当地最好的绣娘给定制的,是我送给我弟弟的生辰礼物,而且荷包里面还绣有他的名字。”唐云天冷哼了一声,随后拉开绳子将银子倒出放在风一手里,然后将荷包翻面,将里面的字样展现出来。
众人纷纷都凑近来看,确实清清楚楚地绣着‘唐逸’二字。
于是大堂里传来嘘声一片,并向孙十投去厌嫌的目光。
“不对!他明明叫风一,怎么可能有唐逸二字呢?”孙十还在继续挣扎。
唐云天和孙十在辩驳,可是风一已经丝毫已经不关心孙十怎么狡辩了,因为他现在更加关心他是谁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