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荷包自从他从醒来就一直跟着他,从未离开过,直到它被偷了,所以他很肯定这个荷包就是他的。
可是他是谁呢?
那位司命君明明告诉他叫风一,可是他为何又成了唐逸呢?
他想不明白!
此外,像不明白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文一这个一睁眼就看见风一在他身边,并且这些时日以来二人形影不离的人。
如果他不是文一,风一也不是风一,而是唐逸,那他会是那人口中所说的阿渊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能找到他的家了?
“那我来告诉你。”唐云天微笑着看了风一一眼,继续道:“因为他本名不叫风一,而是叫唐逸,我是他的兄长唐云天。我们不是本国人,我们来自平海城。两个多月前,我的弟弟唐逸和我们当地县令的儿子沈渊。”
唐云天停顿了一下,看向文一,众人也随着目光看向他,明确是哪个人。
“他们被两个海匪劫持,后来出现了一些意外,他们随着船一路漂流到了这里,可能是因为在途中遭遇危险导致他们现在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他们自己了,可好在我记得。我这次来就是要找到他们,并且将他们安全带回家,至于他们还记不记我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始终都是他们的兄长。”
唐云天这一番话,将众人说得很是动容。
就连孙十也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原来他们是外邦人啊!”店小二忽然想起了此前的一幕幕,“难怪他们总是嫌弃我们无继国的吃食难吃。”
店小二的小声嘀咕被厨三十听在了心里。
厨三十也想起了此前关于他们的一些异常,确实不像是本地人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时文一发现王八心虚地紧紧护住手中的包裹,他一把抢过,在里面仔细翻找起来,终于也在里面找到了他的荷包,他把荷包扬在王八面前,质问道:“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此时厨三十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八喃喃地低头,“是我偷的,我无话可说。”
孙十也垂头道:“是我们偷的,我们承认。”
不知为何,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欢呼,“好!”
随后一阵掌声响起。
终于真相大白了!
最后厨三十做主让王八和孙十把偷来的银子都归还给他们,并且把二人送去了官府。
王八和孙十也没有任何怨言。
后来厨三十看在他们是在香土坊被盗窃,并且给香土坊干了不少活的份上,也就没有让他们付房费,反而还将工钱结给了他们。
风一和文一看着沉甸甸的银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此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你们要跟我走吗?”唐云天看向风一和文一。
“去哪儿?”二人齐声问道。
唐云天温柔且坚定地道:“回家!”
二人相视一眼,喜道:“好!”
于是三人并肩走出了香土坊。
“欸,这下店里一下子损失了五个人力,本来人手就不够!”店小二轻轻叹了一口气。
厨三十看着他们远处的背影,似乎感觉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年轻气盛的朝气还是无所畏惧的张扬?
厨三十说不出来,只是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心中久违的模样!
其实自从厨三十看到他们第一眼就觉得这三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相似之处,所以才想着留下他们。
因为无继国的每个人几乎一出生就会知道自己以后还会重生,以至于对于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想要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太大的追求和期望。
所以无继国就像一湖波澜不惊的春水,无论扔多重多大的石头下去,只能激荡起微微涟漪。
而对于厨三十而言,从小也是有着这样的感觉,直道遇到了想要做什么事情,生活才每天充满期待。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天几乎都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厨三十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地也感觉到了不耐烦。
而他们的出现,或许是因为年轻人身上这种变化让这个一直在循环往复的时间里度过的人有了更加殷切的向往。
想到这儿,厨三十咧嘴笑了笑,道:“人手不够可以多找几个嘛,尽可能地多找。”
记五应道:“好的。”
店小二看着厨三十满脸堆笑,愣了一下,纳闷道:“为什么厨三十笑得这么开心?难道是因为终于送走这三个老是惹事的?可他们好像也没那么糟吧?好像人还挺好的!”
店小二最后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就转身去干活去了。
且说这三人径直走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脸上满是笑意。
“我们现在是在往回家的方向走吗?”风一问道。
“我们离回家还有多远啊?”文一也问。
呃——
唐云天愣了一下,定在原地。
是啊!
该怎么回去呢?
除此之外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来着?
指南针?
对了!
“对了,是指南针!”他终于想起来了。
可是风一和文一却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了?
“你们跟我来,我们先去找一个人。”说着,唐云天转身又折了回去,风一和文一虽然不清楚要找什么人,却还是跟着走。
唐云天依照记五的指示,终于找到了地方,可是还是大门紧闭。
咚咚咚地敲了三下门。
里面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来了!”
只十八停住手中的活,连忙出去,打开门的时候,却愣在了原地。
“怎么是你们?”
这三人,只十八都认识,可是他们三个是怎么彼此认识的?
“我还想说怎么是你呢?”风一立即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将他认错的那个。
唐云天有些诧异,“你们认识啊?”
只十八:“认识!”
风一:“不认识!”
文一:“不认识!”
唐云天:“这……这……”
“只十八,是谁啊?”逢十九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唐云天的时候,笑道:“是你呀!你真的来找我们了。”
可是其余的两个人并不认识。
“我来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们,叨扰了二位了。”唐云天朝逢十九拱手作揖,解释道。
只十八道:“那你们进来再说吧。”
于是三人被邀请进去,几个人围着小桌子坐了下来。
“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啊?”逢十九问。
唐云天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石碎片,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这块黑石?”
“记得啊,这不就是我捡的那块破石头吗?”只十八立即认出了那块黑石。
“那你还记在哪儿捡的吗?”唐云天追问。
只十八道:“就我们救你的时候的那片海滩上,当时这块黑石就在离你不远处。”
唐云天:“那你还看见有其他类似的黑石块吗?”
只十八摇摇头,唐云天看向逢十九,却也是摇头回应。
“哦,那没事了。”他心中一声叹息。
“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只十八看出了唐云天脸上的失落。
唐云天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我出海的时候我父亲给我的,说关键时刻可拯救我于危难之中,而它确实也做到,不过如今只剩下这一块了。”
风一听到唐云天提及父亲二字,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唐云天道,“对了,你是怎么认识他们两个的?”
说到这个问题,风一和文一立即看向只十八,因为他们也很想知道答案。
只十八想了想,道:“这个就得从余零还没有‘睡觉’的时候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