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只十八随手将黑色碎片扔到怀里,快步跑向逢十九。
只见逢十九惊恐地跌坐在地上,贝壳和海螺也洒了一地。
“逢十九你怎么了?”只十八慌道。
“那边有人……那边躺着人。”逢十九呜咽着声音,手指颤颤地指着前方。
“人?什么人?”只十八顺着逢十九指的方向看,果然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岸上,随着海浪的拍打而挪动着。
“没事,别怕!我去看看。”只十八安慰逢十九。
“那你一定要小心呐!”逢十九在后面嘱咐道。
只十八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一步一步地朝那个人靠近。
慢慢地,只十八看清了那人的脸面,立马蹲下身去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只十八大喜,回头向逢十九招手呼喊:“逢十九快来,这人还活着!”
原本逢十九还在担心是个海里上来的妖怪,这下听到只十八说是个还活着的人,心里立即松了口气,连忙向只十八赶去。
“真的还活着吗?”
“嗯嗯,我们先把他拖上去,这里太危险了。”
“好!”
于是二人七手八脚地将人拉到岸上,开始按压他的心脏,给他吹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海水吐了出来,呼吸也开始顺畅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微弱。
那人眼皮动了动、努力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逢十九兴奋道:“他醒了!他醒了!”
只十八亦激动拍拍他的脸,问道:“喂……你……”
话还没等只十八问完,便听见那人喃喃道:“阿逸!阿渊!我……”
二人还没听清他说什么,人便晕了过去。
“怎么办?他又晕了过去。”逢十九担心道。
只十八心里也很慌张,也不知如何是好。
“只十八你看!那边有艘船!”逢十九喜道,“那会不会是他的船,可能海上遇上了什么大风大浪翻了船才掉进了海里,飘到了这里来?”
只十八道:“有可能,那我们先把他扶回船上再想办法!”
逢十九:“好!”
于是二人各搀着一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扶上船,又从船上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湿的衣服换了下来。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逢十九看向只十八。
只十八一时间也想不到该怎么办,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二人无声坐了一会儿,只十八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前忽然一亮,喜道:“我之前听说香土坊的厨三十曾经救过一个溺水的人,我去问问说不定人家有办法呢!”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逢十九也隐约记起这件事。
“那你在这儿照看他,我很快就回来!”只十八嘱咐道,“若是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就到香土坊来找我。”
逢十九欣然应允,“好,那你快去快回!”
“嗯。”
于是只十八一路疾跑,赶去香土坊。
香土坊,二楼雅间。
两人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地上。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啊?”风一哭丧着脸。
“……”文一面无表情、欲哭无泪。
“究竟是哪个混蛋偷了我们的钱,要是被我揪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风一拳打在地上,恨恨道。
厨房里,一个重重的喷嚏打在了厨三十脸上。
房顶随之一震,抖落几缕灰尘。
帮厨们顿时目瞪口呆。
而打喷嚏的人也傻了眼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厨三十缓缓闭上怒圆的双目,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怒骂道:“王八你这个混账玩意儿,喷了我一脸口水,恶不恶心!”一只大巴掌刚想随手抄过去。
众人眼看着那只大手就要把王八拍得脑门生花,都别过脸去不敢看这等血腥的场面。
王八也不敢躲,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巴掌还没落到头上,店小二就急匆匆地跑进来,嚷道:“厨三十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吃霸王餐!”
居然有人敢在香土坊吃霸王餐?!
众人大惊,这简直要比王八把口水喷在厨三十脸上还要严重一百倍!
于是纷纷把目光投向厨三十。
且说为何店小二连这等事都要向厨三十汇报,只是因为厨三十不仅仅是香土坊大名鼎鼎的大厨,还是香土坊真正的店老板。
刚开始厨三十只是喜欢按自己的喜好做一些吃食,后来也想别人吃到这些美食,于是就开了一家店,后来店越开越大,就成现在的香土坊。
当大家都以为厨三十挣了这么多银子,会就此歇息的时候。
厨三十却依旧坚持给大家制作美食,还身兼数职,一边研究新品,一边经营管理香土坊,有时还会亲自出海购买本地没有的原料。
有一次出海的时候,厨三十就凭借着从海外购来的草药救了一位淹在海里的外国人。
后来得知那位外国人竟然是做贸易生意的,他的国家有很多厨三十所需要的原料。
从此以后每当厨三十有需要时,那位外国人都会将原料运到无继国来。
后来这件救人传闻就一传十、十传百地在无继国流传开来。
厨三十虽然性格暴躁,店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所惧怕。可是经过这件事以后,大家对厨三十更多的是心生敬佩,虽然畏惧之心依旧存在。
话说厨三十听说有人在香土坊吃霸王餐之后,立即抄起锅铲气冲冲地赶去,而此时的王八为此暗暗松了一口气,并且在心里盘算着刚得来的钱怎么花出去。
“人在哪儿呢?”厨三十怒道。
店小二快步上前,领着厨三十在一间客房前站定,怯声道:“就是这间房的客人,他们说钱都被……”
厨三十已经没有那个性子听店小二说完,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能在香土坊吃霸王餐,若是人人如此,店还要怎么开下去?
于是厨三十一脚踹开房门,把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厨三十看着这两个瑟缩在一起的人,挑了挑眉,心下想道:这两人穿得不错,人看着也老实巴交,也不像是付不起钱,吃霸王餐的人啊?
于是再次向店小二确认:“真是他们?”
店小二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啧啧!看来人真是不可貌相啊!厨三十不屑地看向他们,“听说就是你们想吃我们香土坊的霸王餐?”
文一刚想解释,厨三十忽然拔高声音,大怒道:“你们吃霸王餐也不挑挑地方,我们香土坊是你想吃就能吃得到的吗?你也不
出去打听打听我厨三十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我地方撒野,你信不信我……”
厨三十刚想一锅铲拍上去吓唬吓唬他们,文一急得一手抓住锅柄解释道:“不是……你听我们解释……店小二刚刚我们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嘛,我们的钱被偷了,昨天晚上还在的,今早一醒来就不见了。”
店小二却一脸不信:“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难道不是你们为了吃霸王餐才编了这套说辞?”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血口喷人呢?”风一径直站起,辩驳店小二,“那我还怀疑是不是你们店某些人趁着我们睡着悄摸进来把我们的钱给偷走了呢!”
厨三十一听大为震怒,一把甩开文一的手,指着风一斥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厨三十开了香土坊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诬赖我们偷东西。”
眼见着那柄锅铲就到挥到跟前,文一立马挡在风一面前,风一忙把他拉后退几步。
厨三十虽然看着面凶声音大,却也没真想着动手,可是心中的气也无处可发,刚想一锅铲敲在桌上。
店小二眼疾手快地拉着厨三十的手,道:“万万不可……这个……贵!”
厨三十无法,将锅铲往桌上信手一扔,一屁股地坐在了椅子上,看了他们一眼,无奈道:“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给钱,要么人留下给我打一个月的工,你们看着办吧!”
嗯?
还能这样!
二人一脸错愕,面面相觑。
风一将文一拉着背过身去,小声商量着,“要不,我们留下来给人家打工吧,反正我们又没有去处,连去哪儿也不知道。”
文一似乎有些犹豫,风一继续道:“你看他这么凶,要是我们偷偷跑了的话,指不定人家把我们……”风一朝脖子上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