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上次的经历,店小二仔细观察着二人的反应,生怕他们又像上次一样。
“你给我们上几样招牌菜就行。”文一道。
“那……需不需要我给二位介绍一下我们的招牌菜,这次我们新增了……”店小二话还没说完,就被风一摆手制止,“不用不用,哪些快就上哪些?我们都快饿死了。”
那这就好办了!店小二喜道:“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吩咐厨房送来,二位客官请稍等片刻!”
店小二刚想退出去,却被人叫住了。
完了!不会又想上次那样吧?店小二暗中叫苦。
“最好不超过十两银子。”文一道。
原来就这啊!
店小二转头,连连道:“二位客官放心!我们“香土坊”的吃食既好吃又实惠,十两银子绰绰有余。”
二人一听,这也就放心了。
“如果二位客官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店小二试探性地问。
风一道:“没了没了,你去吧!”
店小二应了一声好,便退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随后一边走一边想该上哪些菜才好?
既要快又要便宜好吃,而且像清蒸红土、红烧白土还有糕点这种他们也不喜欢吃。
这样的话,只好给他们上些同外国贸易往来的食物了!
店小二想罢,便快步走向厨房。
房间里,风一和文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茶水已经喝得精光,好在吃食上得快,店小二道了声“二位客官请慢用”后便退了出去。
店小二一走,二人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动筷。
可是刚放进嘴里,大咬一口便觉得不对劲儿,“呸”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吃?”风一皱着眉头道。
文一刚想倒水漱口,才发现茶壶已经空了,于是朝门外大喊:“店小二……店小二!”
见无人回应,便起身提着茶壶出门,刚打开门便与店小二迎头撞上。
“客官,有何吩咐?”
“快快,给我们打壶茶水来。”
“好嘞!客官请稍等!”店小二接过茶壶后小跑着下去,过不了多久又气喘吁吁地小跑上来,“客官,茶水来了,二位……”
话还没说完,风一径直夺过茶壶分别倒了两杯茶水,赶紧漱口。
店小二见状深感不妙,还没等问是何缘故,风一便指着桌上的吃食问:“小二,你们这是什么做的,怎会如此难吃?”
难吃?
怎么会?
“香土坊”的吃食可是无继国数一数二的美食,来这儿的人没有不说好吃的,怎么会难吃呢?
这期间应当是有什么误会。
于是店小二连忙解释道:“二位客官请息怒,不知你们是觉得那道菜难以下咽呢?”
“就是这道。”风一指着刚刚他们吃过的那道吃食。
“香酥青土?”店小二讶然,“这怎么会呢?这可是食客们吃了赞不绝口的一道吃食,由我们这儿的大名鼎鼎的厨三十所独创,三蒸三炸,再撒上特制的香粉,才有如今的口感。”
文一见店小二态度如此诚恳,心想应该不是他们店故意上些坏的吃食上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道:“那或许是我们吃不惯,麻烦小二帮我们把这道吃食撤下去。”
“好好,我这就给你们撤下去,再给二位客官上一道新的上来。”店小二想着人的口味千变万化,也就没多想,于是连连应承。“二位客官不如再尝尝别的,若是有不合口味,我一并撤下去,再上些新的来。”
他们见人家态度如此良好,气也消了一大半,可是尝了几道还是不满意,同之前一样吐了出来,当尝到最后两道吃食的时候,二人眼前一亮,连连道:“好吃!好吃!”
店小二却满腹疑惑:这可奇了,听他们的名字,想来是本地人,可怎么不喜欢吃本地的吃食,偏偏喜欢外国的吃食呢?
“小二,这几道吃食通通不要,你上些像这两道一样的。”文一吩咐道。
“这好办……这好办,我这就去安排。”店小二连忙把饭菜撤了下去。
待人走后,风一不解道:“你说他们家真是奇怪,这么多难吃的吃食还能把店开下去。”
文一沉吟片刻思索后也想不明白,最后只是喃喃道:“可能真的个人口味不同吧,我们觉得难吃的可能别人觉得好吃呢?”
当文一还在纳闷风一怎么没有回复他的时候,再一看,风一正在大快朵颐,盘中的食物马上就要一扫而光了。
“喂……喂,你给我留点。”他急道。
风一却充耳不闻,依旧埋头苦吃,文一急得只好把盘给一把夺走。
“哎,马上就上新的了,你让我吃完嘛,待会儿我肯定不跟你抢。”风一试图说软话,可是文一似乎不吃他这一套,把头一扭坚决道:“不行!”
风一只好瘪瘪嘴,“好吧!”
厨房里,烟火气甚浓。
“厨三十,这是客人退回来的吃食,说味道不好。”店小二把方才从风一他们房间撤下来的吃食放在了厨台上。
厨三十正颠锅颠得热火朝天,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握着锅柄,另一只手不断地翻炒、加调料。
忽然听到这样一句话,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嘴角的肌肉剧烈地抖动着,“我厨三十来香土坊二十年了,从来没有那位客人说我做的吃食味道不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来我这惹事?”
声音大如雷,吓得厨房里的帮厨纷纷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说着,厨三十就要抄着锅铲夺门而出,却被众人连拉带扯地拦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厨三十厨艺好、为人仗义,可就是嗓门大、脾气暴了些,没什么坏心眼儿,于是开始好言相劝:“厨三十,不要同他们计较,谁不知你厨三十厨艺精湛,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
“就是!就是!”旁人纷纷应和。
厨三十这才消了些气,对店小二道:“我再做几道菜,你给他们送去,我就不信他们还觉得不好吃!”
“不……不。”店小二颤声道,“恐怕不行!”
“嗯?”厨三十怒目而视,“难道连你……”
“不是……不是!”店小二连连摆手,“这两位客人说了,他们要求上些外邦国的菜,就是用那些做的。”
店小二朝角落里的腊肉、腌鱼肉,面粉和土豆指了指,厨三十顺着目光望去,那不是外国人吃的玩意儿吗?于是冷哼了一声:“难怪,原来是外邦人啊!”
“早说嘛!那些外邦人与我们本地人口味不同,不喜欢吃也是正常的嘛!”说着,厨三十开始吹起小曲儿来,兴味盎然地拿起腊肉放在砧板上开始切片。
店小二不敢告诉厨三十那两位客人好像是本国人,因为要是说出来的话,按照厨三十的脾气指不定冲到人家面前指着鼻子骂人家是崇洋媚外的家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店小二只好闭口不言。
等吃食送至之后,风一和文一很快就一扫而光,随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夜里,几缕黑影贴着墙面闪入了房间里,随后又悄然退了出去。
……
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大地上,海上已经是波光粼粼。
踩着柔软的细沙,只十八只觉得脚底冰冰凉凉的。
“只十八,你看我找到了什么?”不远处的逢十九兴奋地朝只十八大喊。
“什么?”只十八大声问道,随后快步向逢十九跑去。
逢十九扬起手中那只海螺给只十八看,“你看,我捡到了一只很好看的海螺!”
“真的耶!这也太好看了吧!”只十八笑道。
“你听,还有海声!”逢十九将海螺放至只十八耳边。
“真的,好好听!”只十八道。
“我们再往前找找看,说不定还有呢!”逢十九道。
“好!”只十八欣然回道。
果不其然,一路又捡了许多好看的海螺和贝壳,就当二人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的时候,只听见只十八“哎呀”一声,逢十九连忙问:“怎么了?”
只十八连连摇头:“没事!我好像踩到贝壳了,把我的脚硌了一下。”
逢十九见只十八没事,便继续把堆在沙滩上的贝壳装进怀里,用衣服兜着。真是不巧,忘带竹篓了,要是有竹篓就好装多了,逢十九心想。
只十八低头摸索着脚底下那只贝壳,可是拿起来才发现不是贝壳,而是一块黑色碎片。
“这是什么呀?管它是什么呢,好像用来打水漂挺适合的。”说着,刚想甩出去,却忽然听见“啊”地一声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