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祁任正在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听到白牧的脚步声后,祁任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几秒,“先去吹头发。”
“哦。”
白牧又晃晃悠悠地回到浴室,出来的时候祁任还在厨房捣鼓。
等他换好衣服进厨房,就发现祁任正在和面,衣服袖子上沾了不少面粉。
“学长,你会和面吗?”
祁任整个手上完全被面粉黏住了,强撑道,“可以会,湿度适中就可以是吧?”
白牧点点头,撸起袖子,突然眼珠一转,拿过一个围裙,“学长,戴一个围裙,面蹭到衣服上不好洗。”
祁任喉结滚动,知道白牧的目的,但还是点点头,他知道白牧是比较“记仇”的,不让他现在报仇,就是留下一个炸弹,很危险。
白牧像那天一样,在他身后交叉打了个结,紧紧绑住腰身,然后站后面看了好半天。
祁任全身不自在,动作僵硬地和面,白牧笑了笑,忍住想拍他屁股一下的流氓冲动,拍拍手去准备饺子馅儿了。
等到擀皮和包饺子这种高难度动作的时候,祁任二把刀的水平就完全露馅了。
“学长啊,你平时根本不会做饭吧。”
“我”,祁任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正在学嘛,很快就会熟练了。”
“没事,不丢人”,白牧看见他躲闪的神情,失笑,“我做就行。”
“不行”,祁任看着他的动作,认真学习,“不能让你一个人做饭,我觉得很多事情两个人一起做要比一个人好很多。”
白牧叫了他一声,“学长。”
“嗯?”
白牧似笑非笑,“你好像嘴变甜了。”
“是吗?”祁任抽空看了他一眼,“要尝尝吗?”
白牧低下头继续擀皮,“脸皮也变厚了。”
祁任慢悠悠道,“冬天太冷,脸皮厚点防冻。”
白牧:……
虽然祁任学习很认真,但是捏出来的饺子还是非常惨不忍睹,白牧是一个非常宽容的老师,全程没有嘲笑他。
如果忽略他一直翘起的嘴角的话。
“我包的这些,我自己来吃。”
祁任看着自己的一群饺子,和白牧包的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些挫败。
白牧不同意,决定呵护一下第一个学徒的心灵,“我对你的有些感兴趣,你吃我的,我吃你的。”
祁任悠悠道,“你注意措辞,不要乱讲话。”
“学长”,白牧也算是半个司机了,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有些无语,“我吃不下去饺子了,你负责吗?”
“我可以喂你吃”,祁任又包了一个,这个看着没之前的丑,他捧着这个饺子给白牧看,“是不是进步了!”
白牧很少在他脸上看见这种雀跃的表情,像等待夸奖的孩子,拖长声音道,“是的,小—布—丁。”
祁任眯了眯眼,“你不许这么叫我。”
白牧语气很欠打,“如果我一定要叫的话呢?”
“那我就叫你”,祁任愉快地笑了笑,也跟着幼稚地将声音拖得更长,“我就叫你,小——蛋——糕——”
白牧想起了很多和小蛋糕相关的回忆,险些两眼一黑,马上妥协道,“我不叫了。”
祁任却又不肯善罢甘休了,“那我也要叫。”
“不可以。”
“可以,很好听。”
“不好听。”
“好听,很可爱。”
……
一个多小时后,俩人包完了所有饺子,非常默契地第一时间冲到餐桌边喝水。
吃完饺子已经下午一点,祁任独自去了医院。
临近医院时,他在最近的花店门口停了车,走进了花店。
“有那种不太新鲜的花吗?给我包一束,看病人用。”
花店老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开花店多年,总会遇到一两个奇奇怪怪的客人,于是也没多嘴询问,“……行。”
包完后他怀疑地看着蔫蔫的整束花,心里犯嘀咕,希望这人不是来整他的吧。
不过看他开的车很好,穿着也很贵气,折腾他一个小小花店老板,也没什么用啊……
“很好”,祁任接过花束,付了钱,然后回到车上。
知音和祁士诚这个年过得很糟糕,两个人眼睛下都挂着厚重的黑眼圈,一脸疲惫。
祁任走进病房的时候,祁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是眼神依然怨毒地盯着他。
祁任无视他的眼神,冲一旁的知音笑了笑,“二婶,新年好,没买到新鲜的花,不好意思。”
知音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像是一夜苍老了好几岁,勉强笑道,“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祁非死死盯着他,“你是来恶心我的是吧?”
“我来看你”,知音出门后,祁任慢条斯理道,“仅此而已。”
祁非靠在靠枕上,床头放着一个手机,就这会功夫,已经亮了好几次了。
祁非看见了他的目光,费劲地拿起手机,朝祁任扔过去,“这么想看,给你看!反正肯定和你脱不了关系。”
手机扔的有点高,冲着祁任脸扔的,他偏了下头,砸到了肩膀上,随后掉在了地上。
祁任坐在椅子上,“你还是这么自作多情,我没时间管你。”
祁非眼睛瞪大,血丝布满眼珠,眼睛下也有大大的黑眼圈,看来也没怎么睡觉,闻言他啐了一口,“那些人都很讨厌我,是你给他们钱的吧?现在我废了,你很得意,很开心吧!”
祁任冷冷笑了一声,原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得罪的究竟是谁。
怪不得还敢住K大附属医院,来的路上他就有些疑惑,这样一来谢朗星要是想做些什么,会很方便。
病房门被推开,知音和祁士诚一起进了病房,祁任起身问好,“二叔。”
祁士诚看着红光满面的祁任,说道:“虽然你爸没找到,但是二叔看你走出来,也是替你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