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祁任终于也如愿了,白牧全身失去力气,瘫倒在他怀里。
他抓着祁任的手臂抱怨,“怎么感觉比之前还刺激。”
祁任:……
“你说话注意点,我可不经撩。”
“谁撩你”,白牧掀起眼皮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是你自己不正经。”
“嗯对,是我不正经”,祁任抱紧他,目光火热地看着他,“我喜欢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你趁人之危”,白牧又闭上眼睛,心乱如麻,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或者就是你只想睡我。”
“我是想”,祁任承认,“但我也想和你一起相拥而眠,一起洗澡,一起刷牙,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过每一个节日……还有好多好多。”
“但我最喜欢你这么躺在我怀里,我可以躺到天荒地老。”
白牧胸腔发热,几乎想一口答应下来,但最后还是下意识选择了最有效的策略,拖延。
他担心祁任是一时兴起,也担心自己答应得太过匆忙,毕竟信息素的作用比单纯的喜欢强大许多。
而且,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走入这么一段亲密无间的恋爱。
他想,祁任值得最好的感情,他需要给他一段信任,相互依赖,坦诚相待的爱,所以他要首先调整自己,给自己时间,慢慢从窝里钻出来。
等到彻底站在阳光下的时候,再和他牵手,一起度过不算漫长的余生。
白牧依恋地蹭蹭祁任光裸的肩膀,“相拥而眠今晚可以破例允许,至于做男朋友,要等我跟你表白才可以,你要等吗?”
祁任一直在等,等他告诉自己真相,等他喜欢自己,所以这个等待于他而言,反而像是一份确定会降临的小蛋糕,等待的过程充满甜蜜,感情汹涌时也可以厚着脸皮上去咬一口,然后他就又可以安心等。
“我可以”,祁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那你喜欢我吗?”
“怎么能现在说”,白牧不理他,“等表白的时候再说。”
这相当于是默认,相处了这么久,祁任大概知道,白牧不会轻易打开心扉,到这一步对他而言已经进步飞快了,于是他也心满意足,帮白牧掖了掖被子,不再打扰他睡觉。
—
一夜过去,新年第一天的早上,街上基本没有行人,仿佛整个世界陷入了安眠,风都停了,天地都在静静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祁任基本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但是躺着没动,带着微笑看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过一会傻笑一声。
整个人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住了。
白牧醒的时候,他已经数了三遍白牧的睫毛了。
白牧眼帘颤动几下,睁开了眼睛,先是茫然地盯着祁任带笑的脸看了一会,然后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随即意识到了两个人光溜溜躺在一个被窝的事实。
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祁任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白牧伸向睡衣的手又缩了回来。
这人比他更不要脸,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祁任终于起了身,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把白牧的衣服递到了手边。
白牧的目光扫向别处,“学长,没想到你这么大方。”
祁任眼带笑意,“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更大方的。”
白牧避开这个话题,跳下床去了浴室。
祁任刚把昨晚的碗筷收拾好,电话突然又响了。
大年初一,这个电话来得很不是时候,祁任接起电话,祁士诚喘着粗气。
“小任,绑架祁非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二叔”,祁任拿着抹布擦桌子,“我为什么要绑架堂弟?”
“我知道”,祁士诚说,“祁非以前不懂事,有些事情做的不合适,是不是你记恨他了?”
“没有”,祁任说,“我知道他闹着玩的,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人找回来了吗?”
“回来了”,祁士诚语气沉重,“但是住院了,医生说……”
祁任:“医生说什么?”
“医生说他昨晚纵欲过度……”
“那”,祁任犹豫道,“会不会是他自己跑出去玩了,年轻人都喜欢玩,二叔也知道,他一向这样。”
“等他醒来我问问吧”,祁士诚说,“到时候不管绑架他的人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祁任笑了笑,“是该这样的,二叔,那我中午去医院看看表弟。”
等到早上十点的时候,祁任本来打算给谢朗星打个电话,没想到他先给自己打了电话。
语气还挺欢快,听着心情不错,“怎么样?你的表弟我好好送回去了。”
“你怎么……”
“想问我干了什么啊”,谢朗星笑道,“我只是给了他欺负过的那些人一个报仇的机会,而且他不是喜欢上床吗,一次让他爽个够啊,那么多人呢。”
“我知道了”,祁任说,“柳青和祁非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算也不算吧”,谢朗星不笑了,“不过祁非就是该死,我已经很仁慈了,再见。”
下午去看祁非之前,祁任找人查了那段时间祁非的行踪,最后锁定了一家酒吧,调出了当天的监控。
祁非一向不要脸,从监控里可以看出,他喝了一些酒,但是没完全醉,扯着一个身材矮小的omega不放。
就这么拉扯了一会之后,旁边也没一个人阻止,直到柳青路过,他应该也喝了酒,步伐不是很稳,本来他都走过了,但是又返了回来。
拦在了那个omega和祁非中间,他回头跟那个omega说了几句话,那个omega就朝着门外跑了。
柳青再转身想走,但身后的都是祁非一起喝酒的败类,挡住他的去路,把他推到了祁非身上,然后簇拥着出了酒吧的门。
这一出闹剧在酒吧没有引起任何骚动,更没有人报警。
祁任沉默了一会,他以前以为祁非最起码是讲究你情我愿的。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
不对,是想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