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时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跌进了界门漩涡,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孔栎喉头一甜,再也压抑不住。
“噗哇——!”
他猛地弯下腰,咳出一大口混杂着暗红色内脏碎片的血液。
强行转移空间坍缩的反噬力,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都震成了碎片。
随着符阵结构被彻底破坏,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界门漩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闭合。
“贼子休走!”
阵法外的少年萧云洲发出一声怒吼,提着剑便朝那即将关闭的界门冲去,显然是想追进去抢夺时幽身上可能存在的留影石备份。
这还得了?
孔栎猛地抬起头,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
他探出还在滴血的右手,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锵——!”
少年萧云洲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手中的长剑发出刺耳的悲鸣。
孔栎用自己那只破烂不堪的手,精准地握住了他刺出的剑刃。
锋利的剑锋切开皮肉,却被他的掌骨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剧痛让孔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还是强行逼停了少年的步伐。
少年萧云洲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从孔栎那只鲜血淋漓、几乎快要散架的手掌,缓缓移开,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倒在血泊中,与自己面容一模一样的男人身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与惊惧,爬满了他的脸。
他缓缓收剑入鞘,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小、刻着繁复纹路的木牌,举到孔栎眼前,正是剑宗弟子用以求援的引魂木。
咔嚓。
少年的五指猛然发力,在引魂木上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死死盯着孔栎,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发颤:“他是谁?给我一个解释。否则……”
引魂木上的裂痕无声扩大,一丝微弱却极其醒目的示警灵力,从中逸散出来。
孔栎的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少年那双写满了质问与风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