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腰间那柄朴实无华的木剑嗡地一声自行跃入他残破的右掌之中。
孔栎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根本不敢发力去握,只能用掌心两侧还算完整的肌肉死死夹住剑柄,骨头被剑刃切割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时幽将那枚留影石奋力抛向界门漩涡的瞬间,孔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右臂抡圆,像投掷一柄标枪般,将青穗木剑甩了出去。
没有剑气,没有灵光,只有一道纯粹由□□力量带起的、夹杂着血腥味的破空声。
木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铛!”
一声脆响。
眼看就要飞入漩涡的留影石,被那精准无比的木剑剑尖从侧面狠狠撞了一下。
它飞行的轨迹瞬间偏离,带着巨大的动能,噗嗤一声,死死地钉在了界门边缘一座满是星辰纹路的石碑上,入石三分。
时幽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怨毒。
他看也不看那枚被截下的证物,双手猛地合十,口中吐出一个森然的字节:
“爆!”
嗡——!
界门前的石阶之下,一道早已预设好的符阵被瞬间引爆。
空间并未炸裂,而是像一块被无形巨手拧紧的抹布,开始疯狂地向内坍缩,释放出足以撕裂一切的次元切力。
操!还有后手!
孔栎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想也不想,直接迈开腿,踉跄地跨过地上昏迷不醒的萧云洲。
他的左手在身前飞速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手印——那是三千年前,他亲手教给萧云洲的止戈印。
紧接着,他将那只还淌着血、掌心血肉模糊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那片正在急速坍缩的符阵中心。
“因果……嫁接。”
无垢剑胎独有的法则之力,顺着他的掌心,强行篡改了空间符阵的伤害承受对象。
正半只脚踏入界门漩涡的时幽,身体猛地一僵。
噗嗤!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侧,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干净利落地削过了他的身体。
他的左臂,连带着小半个肩膀,瞬间与身体分离,切面平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没来得及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