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有吧……他还下了一道旨意,命我们二十人三日后启程,去京郊和北直隶一带做‘观民使’,查探防蝗实情。”
“巧了。”叶凛微微倾身,凑近林怀安,
“我刚也领了个差事,以顺天府衙役的身份,护送一位新科林大人去防蝗之地数虫子。”
林怀安微微一怔,随即一阵惊喜,
“叶兄,你……”
“依旧是我叶林做你的书童,你放心啦!”
……
夜幕低垂,乾清宫。
偏殿内烛火摇曳,暖香浮动。赵构一身常服,正抱着赵旉坐在膝上。
赵旉熟练地提起紫砂壶,给老父亲倒了一杯热茶。
御案上,放着的正是今科进士的名册。
“爹爹只派二十人,限期一个月,还不准干预政务,只让看、让记……可这些新科进士没有实权,是明晃晃的诱饵啊……”
赵构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一脸惬意,嗯!儿子倒的茶就是香,
“爹爹啊,就是要看看这大浪淘沙之后,谁能真正替爹爹分忧。是骡子是马,到了田间地头,自然原形毕露。”
赵旉顺势靠进父亲怀里,眨了眨眼睛。
轻搂着赵旉,赵构接着道,
“地方官吏,见这些进士没有授官,连权都没有,自然会放松警惕,或会阿谀奉承,或会阳奉阴违。”
“他们以为,只要敷衍过二十个书呆子,这事就算完了。”
赵旉恍然大悟,
“所以,爹爹又暗中安排了第二批人马?”
“不错。”赵构又抿了口茶,不得不说,经儿子手的茶就是好喝,
“爹爹已命都察院挑了十几个御史,配上锦衣卫精锐,组成十支小队,微服潜入最易出问题的几个州县。远一些的地方也要探查,虽然金濂的信已经被锦衣卫截获,但欺上瞒下这事儿屡见不鲜,正趁这事好好查查。”
“哦……”赵旉一脸崇拜看着赵构,
“原来这样。明面上,是二十个进士在田间地头看防蝗、写札记,吸引所有目光。暗地里,御史和锦衣卫再来一轮筛查!”
“爹爹,你真棒!”
赵构此时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实在忍不住,在赵旉白嫩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赵旉无奈地抹了抹脸:爹,你要不要看看,咱俩都多大岁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