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外,南贺川支流的河滩。
河水在黑暗中流淌,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两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蹲在一块岩石后。他们的视线越过河滩,落向远处宇智波族地的位置。那里零星亮着几盏灯火,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普通村落。
“太少了。”左边那个戴着猫脸面具的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十三个小队,加起来不到五十人。围宇智波族地?笑话。”
右边那个狗脸面具没有立刻接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九尾人柱力丢了。”狗脸说,“根部大半的人手都撒出去找了。能抽出这些已经是极限。”
“找?找个屁。”猫脸冷笑,“那孩子怎么丢的,你我心里没数?”
狗脸没有接茬。
沉默了几秒,猫脸又说:“就算人够了,有什么用?宇智波那些疯子真冲出来,我们这点人拦得住?”
“不用拦。”狗脸的声音很平静,“只需要让他们动手。”
猫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
“命令很清楚。”狗脸打断他,“情报已经放进去了。宇智波止水被谁杀的,鼬在高层面前做了什么,够他们内部吵三天。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吵出结果之前,让他们先把火撒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那片安静的灯火。
“只要有一个宇智波动手,我们就有了理由。”
猫脸沉默了。
他想起出发前领到的任务说明:包围宇智波族地,防止任何族人外出。如果遭遇攻击,允许全力反击。如果有族人试图强闯,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那边那个呢?”猫脸抬了抬下巴,指向河滩另一端的阴影处。
那里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宇智波一族的深蓝色族服,胸口被苦无贯穿,血已经凝固成黑色。他的眼睛还睁着,三颗勾玉在月光下泛着死灰色的光。
“三勾玉。”狗脸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想回族地报信,撞上第三小队。”
“一个人杀了我们六个?”
“都是些下忍,当然,是没有忍者编号的那种。”
猫脸没再说话。
如果是正常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忍者,在得到下忍身份和忍者护额的同时,也会得到一个忍者编号。
这个编号是从木叶建村开始就一直存在的,现在也已经到了一万多号。
但根部的许多忍者并不是这样的。
这些忍者是团藏的私人力量,名义上是用来执行间谍任务的,但实际上能够操作的空间很大。
猫脸继续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双睁着的、三勾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凝固的愤怒,像是在死之前看见了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东西。
猫脸看着尸体,突然低声说:“我认识他。三年前,他帮我挡过一刀。”
“没有团藏大人,你活不到三年前。”
狗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开口:
“别看了。其他小队的消息传递延迟了,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就直接杀进去。”
“……”
猫脸愣了一下。
他盯着狗脸,盯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那张面具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直接杀进去。
他听懂了。
只凭他们两个小队,杀进宇智波族地,跟送死没区别。
但他们不是去杀人的。他们是去死的。
如果宇智波的族人真的能忍住,如果那个“让他们动手”的阴谋没有奏效,他们就会直接死在宇智波族地里。
用他们的命,换来村子和宇智波开战的理由。
猫脸的嘴角动了动。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这种可笑的死法,这就是忍者吗?
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把身体缩回岩石后,低下头,开始检查装备。苦无、千本、起爆符、兵粮丸。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认真,毕竟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做这些事情。
狗脸也缩了回来。他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
两人都没再说话。
几秒后。
猫脸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狗脸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月光下,有一个人正从河滩的另一端走来。
那个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着河滩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的身影在灰白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道从黑暗中切割出来的裂缝。
猫脸的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的苦无。
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大概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宇智波族人都得死。
苦无入手,这让猫脸的心神安定了些许。
他们这些队长都有上忍的实力,就算对方是拥有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实力也只是与上忍相当。
他们有足足两个小队,足够将其击杀了。
而看对面的身高,是三勾玉写轮眼拥有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单论身高而言,对方大概率还没从忍校毕业呢。
不过很快,猫脸的神色便变得凝重起来。
“不对……全体警戒。”
身为根部队长,他们也是经验丰富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