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沃与陆青川对视了一眼,只听乌格冷冷道:“这一趟非走不可,若乖乖听命,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但若只想利用本王,休怪我翻脸!”
陆青川沉默许久,轻叹了口气,拱手行礼道:“在下愿做使臣,只是……”他顿了顿,没有看尼沃,而是提出条件:“我与朗泰王子并不熟识,恐怕一路上不好相处,不如让多吉王子与我同路。还有,现在我们住的地方多有不便,若能一人一间,就更好了。”
这个条件,根本算不上条件,羌王想也没想就笑道:“这有何难!”
从王殿出来,两人的脸色极差,尤其是尼沃,等走远了才小声质问道:“你为何要答应走这一趟?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陆青川看向不远处的宫殿,轻叹了口气,“你是金乌王,不管有任何理由,一旦作为羌王的使臣出现,必定会让商王震怒,更何况你不说过,子晏告诫你,不要踏足殷都,”他顿了顿:“我若不去,羌王的疑心会更重,别说取信于他,恐怕又会将我们当成敌人关押。”
“那金灿呢?”尼沃停下脚步,压着嗓子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办?”
陆青川的脚步一顿,站在雪地里沉默许久,这才背对着尼沃说:“若我回不来,你就带着大家逃去大商,向商王称臣。至于金灿……”他咬了咬唇:“我相信,你和沙罗能帮我照顾好她。”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尼沃站在原地,冲他的背影骂了句:“还说我傻,我看你才是真傻!”
两人回到住处,对刚才对话只字不提,只说乌格同意半个月后派使臣出使大商,带什么人,带什么东西都听两人的。
金灿听完,微微皱眉,觉得此事过于顺利,但又因时间紧迫,无暇多问,立刻开始刺绣。
在大商的那段时间,沙罗学了一段时日,针法尚且粗糙。上贡的绢布要绣的很细致,否则会露出马脚,金灿只能独自一人,用荧光石泡过的黑色绣线,在黑色丝绢上,绣上了一行字:“吾等被羌所囚,联盟传闻勿信。”
与此同时,羌王下令让几人住进了更高规格的寝宫,本是族中其他贵族前来时,暂住的行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天,金灿忙着刺绣,晚上自然锁着门跟陆青川腻歪。
这天夜里,金灿仰躺在拿虎皮当褥子的床上,喘着粗气说:“书呆子……你这都在哪学的……”她偏过头看着正撑着脑袋,凝视她的陆青川,却从他潮红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悲凉的情绪:“你怎么了?”
“没什么,”陆青川挤出个笑,伸手将金灿捞进怀里:“我还要……”说罢扯过被子又将两人裹了起来……
被窝里的嬉笑闷哼从门缝里挤出来,在空中化成丝丝缕缕的暖意,让整座冰冷的宫殿,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隔壁房间的沙罗,一个翻身骑在尼沃腰间,揪着尼沃胸口的衣襟小声质问:“今日你既没有喝酒,也无人打扰,看你还怎么装!”
尼沃涨红了脸,拍了拍沙罗的手安抚道:“我没装……快放开我,动静太大,小心惊动了侍卫……”
沙罗不搭话,而是俯下身,两人口齿间的白色雾气在冷空气中一撞:“少说废话!”说着就含住了尼沃的唇,另一只手伸到下面……
“嘭——”尼沃猛地翻身,将沙罗按在身下,双手按住沙罗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缓了许久,才喘着粗气说:“沙罗,我快控制不住了……我怕……怕伤到你……”
“真啰嗦!”沙罗伸手掐住他的咯吱窝,尼沃只得收回胳膊,松开束缚,没过两招,尼沃再次被按倒在身下。
“你小子!”沙罗一只手攥住尼沃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尼沃的脸:“要真想反抗,能不能用点力?”
“沙罗……”尼沃抿了抿唇:“未行王后之礼,若我伤了你……”
“闭嘴!”沙罗忍无可忍,堵住了那张啰啰嗦嗦的嘴,并使出浑身的力气,将金乌王扒了个精光。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时,沙罗咬着他的耳朵说:“床笫之事我也不懂,你要是再推三阻四的,别怪我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