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金灿抬头望着破破烂烂的外墙,又看向门内的破败景象,撇了撇嘴:“取名字真不讲究,还占星楼呢,比我们镇上的老破小还寒酸。”
侍卫将几人赶进去,叮里哐啷用铁链锁上了破破烂烂的木门。
刚安静下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陆青川半张着嘴,就见尼沃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沙罗。
“臭小子!”沙罗磨了磨后槽牙,活动了一下手腕:“以前你对别人使阴招,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可倒好,居然使在我身上?!”说完,扬手又要打,被陆青川及时拦住。
“沙罗,你冷静些!他好歹是金乌王!”陆青川看了眼尼沃,从他极力控制的表情中感觉到一丝杀气,苦口婆心道:“我俩也是为了……”
“啪!”话音未落,一巴掌落在了他脸上,打他的不是沙罗,而是金灿。
金灿用食指点了一下陆青川,又点了下尼沃:“自以为是的混蛋!真以为尼风和子禾会乖乖听话吗?我俩一醒,就把计划全抖出来了,还说要是金乌王死了,就让沙罗回去当王,怎么着?是觉得我俩成了寡妇,就能自动解锁飞行技能,背着俩孩子飞回金乌国是吗?”
陆青川和尼沃:“……”
沙罗双手抱在胸前,戏谑道:“陆师,你一向沉稳多智,怎么这回也犯起了蠢?”她冲尼沃冷笑了下:“你小子要真死在商王手里,我就算挫骨扬灰,也要让整个殷都给金乌王陪葬!真当我这个金乌卫统领是摆设吗?”
陆青川和尼沃:“……”
这话里吹牛的成分极高,但考虑当下的情形,金灿又补上一刀:“就是,实在不行,就凭我俩的长相,也能混入后宫宰了商……”
“姑奶奶!”陆青川一把捂住她的嘴,示意门外有守卫,“真是怕了你了!”
尼沃冷着脸,嘴角抽动,看表情又想笑,又怕笑了没面子,只得保持着奇怪的表情瞪着沙罗。
突然,屋内传出沙哑男声,还带着闷闷的回音:“何人在外吵闹?”
四人愣在原地,四处张望也没见人,尼沃和陆青川对视了一眼,走到墙角,挪动陶罐,地面的石门开了。
随后,白发飘飘的子晏缓缓走出来……
气氛过于诡异,金灿一蹦三尺高,抱住沙罗的胳膊大喊:“鬼啊!”
陆青川抓住金灿,小声说:“他就是子晏。”
“恩人,”尼沃恭敬行了一礼,“商王要我在此停留一段时日,我等叨扰了。”
子晏没理他,而是缓步上前,左看看右看看,眼神在两位女子身上来来回回穿梭。
金灿看清子晏的长相后,非但没觉得这个眼神怪异或者轻浮,还觉得有趣,主动上前打招呼:“久仰大名,敢问大师……你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
陆青川:“……”
子晏勾唇一笑:“妙人,”他又看了眼沙罗,冲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还望姑娘们不要嫌弃,先去鄙舍喝杯茶。”
看着两人走进石门,身后的尼沃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陆青川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委屈道:“这次的馊主意,可是你出的。”
尼沃斜了他一眼:“你是共犯,挨打不冤。”说罢又看了眼石门,脸色一沉:“刚才在大殿上怎么回事?她俩怎么会……”
“这你都没看出来?”陆青川简明扼要地戳穿了“神迹”:“托盘底下有磁石,红布上有荨麻的汁液,沙罗手上有一层胶。”
尼沃恍然大悟,但很快皱起眉:“她们两个妇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陆青川抬手拍了拍尼沃的肩:“你也太小看她俩了,金灿知道商王最迷信,于是就联手演了这么一出戏,别看商王将我们关起来,其实,已经有所忌惮,否则也不会轻易同意我们住这里。”
尼沃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频频点头:“嫂夫人果然机智。”
此话一出,陆青川的笑容僵住:“你怎么这么爱夸我老婆?你自己不是也有吗?”
这一路,陆青川时常对他“出言不逊”,尼沃早就习以为常,此刻却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一挑眉,调侃道:“中原有种上品佳酿,喝了以后就是你这种表情。”
说罢正要走向石门,就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金灿松开捂鼻子的手,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差点被憋死!”
沙罗捂着胸口的伤,也大口喘着粗气。
于是,入住占星楼的第一天,金灿和沙罗先将子晏独居的地下室,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将一楼打扫出来,用破破烂烂的屏风和捡来的土块,围出两个“卧室”,从楼上找来杂草铺上,再将子晏窝里的破布洗干净铺上,算是勉强有了栖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