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一句我一句,屋内乱作一团,一个响亮的女声在人群中炸开。
“送你个宝贝!”沙罗拿出两柄崭新的铜刀,刀柄刻着雷云纹,尾部镶嵌红色宝石。她将铜刀双手举起,递给二人:“阿父亲手所造,送给你们,路上防身。”
“非常感谢,”陆青川接过刀柄,有些不熟练的抽出刀鞘,看到金光刺目的刀刃时,惊诧道:“看着就很锋利,扎爷的手艺又精进了。”
金灿接过自己那把,拿在手里颠了颠,比手掌大不了多少,非常趁手,点头道:“这手艺……绝了!”
正当小两口吹老头儿的彩虹屁时,塔贡也前来,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塞进金灿怀里:“这是两套丝绸衣物,男女各一套,到了大商记得换上,打扮体面些,关口处的卫兵也不会太为难你们。”
“谢谢,”金灿双手回握住塔贡的手,眼含热泪:“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环视众人吸了吸鼻子:“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陆青川自然还有要事,金乌王、扎爷、尼洛,还有熟悉的几个长者,都要前去大殿一一拜别。
等两人背上行囊出发时,已过正午,徒步走到河边,金灿已经累到气喘吁吁:“书呆子……就这么走着翻越秦岭……得多久才能到?”
陆青川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金灿:“少则三四个月,多则半年,现在已经入秋,必须赶在冬天来临之前翻越秦岭,否则只能等到明年开春。”
金灿仰头灌了一大口,有些沮丧道:“我这身体状况还没以前一半好,路上肯定要拖你的后腿。”
“怕什么?”陆青川接过皮囊也喝一口,满不在乎道:“就算用背的,我也要背着你回家。”
金灿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书呆子,说情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说?”话音刚落,她的视线擦过陆青川的耳廓,落在了百米外的一队人马上。
“那是谁?”金灿指了指正前方,陆青川转身看去,眯缝着眼看了许久,突然眉头一皱:“尼沃?他来做什么?”
也就过了两分钟,人已经到了面前。金乌王身穿一身素净粗麻短衫,粗麻裤子束了腿,背了个不大不小的布包裹,看打扮不像是来送行的,身后的十名侍卫,各个背着包裹。
“王,”陆青川恭敬行礼,“可还有事要交代?”
尼沃将自己的布包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拿出两个小布袋递给陆青川:“陆兄,你与嫂夫人各拿一袋,切莫放在一起。”
陆青川忽然意识到什么,没去接,而是追问道:“你不是一个月后要迎娶王后吗?此时远行恐会耽误吧。”
尼沃转头将布袋塞给了金灿:“嫂夫人,这里面有贝壳,还有些玉器,最好贴身保管。”他看了看陆青川,重新背好行囊道:“走吧,前面草垛里藏了船,走水路,只需三五日就能到秦岭脚下。”
“王,”陆青川一个箭步拉住了尼沃,“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和我们一起去大商?”见对方不否认,皱眉劝道:“这洪灾刚过,金乌城刚有起色,你现在离开,万一有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城中有扎爷和塔贡,城外有金乌卫,”尼沃往他靠了靠,压着嗓子说:“再者,若没人护送,你们不可能活着到大商,既然我答应过你,就要信守承诺,另外……”他顿了顿,回看了金乌城的方向,用更小的声音说:“我去大商也有件要紧的事要去办。”
“你要逃婚去见子晏!”金灿插话道,因为没有压住声音,不远处的侍卫齐齐投来诧异目光。
尼沃一挥胳膊揽住金灿的肩膀,双手用力,三人头对头,他才小声道:“我没有逃婚,只是推迟婚期,只要平安归来,自然要履行承诺,”他捏了捏两人的肩头,真诚道:“我是跑商出身,定能护你们周全。”
“这……”金灿挤出个笑,和陆青川对视了眼,才讪讪道:“这样当然最好,但万一……”她一咬唇,想到自己的身体,话音一转:“路上有个照应自然是好事,那就麻烦王……。”
“你是偷跑出来的吧,”陆青川皱眉打断了她,“一早在大殿上,你还和扎爷商量下午的行程,他们不知道你要去大商对吗?”
尼沃松开手,难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若告诉他们,肯定出不了王宫,”他没多解释,系紧布包冲侍卫命令道:“你们先将船取来。”
“王,要不派几个兄弟护送即可,”陆青川坚持道:“万一城中发生变故……”
尼沃一抬手不容反驳道:“我说了,不仅是为了你们,我还有件不得不做的事,必须去趟大商,陆兄不要多言了。”
话已至此,只能照办。侍卫们从干草垛中,扒出了三条木船,就是将粗木中间掏空,一船勉强能坐下四人。正当将船拖到河边,准备下水时,岸边的一棵大树后,闪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