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金灿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刚碰到他,手腕就被抓住。
“没事,”陆青川不动声色的抽开身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金灿刚想说“你干嘛去,”但转念一想就是句废话,于是一骨碌坐起来追了上去。
王宫的走廊里睡满了人,只留下一条极窄的通道。
陆青川扶了扶眼镜,看了眼尽头的木门,一步一步慢慢走去,刚走到一半就听身后响起“哎呀——”他猛地回头。
金灿的脚腕扭伤未痊愈,走得不稳,被一只不知从哪儿伸出来的脚一绊。陆青川上前将她扶起来,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周围的光棍汉,对方讪讪地把脚缩了回去。
金灿一瘸一拐的站起来,一脸愧疚道:“抱歉,我……”她的声音被陆青川的举动打断——他伸手将金灿打横一抱,稳稳抱在怀里,边往外走边说:“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
金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一路上全是听到声音起身看热闹的人,她转过发烫的脸,紧贴在他胸口,嘟嘟囔囔像在撒娇:“你都不给个扶稳坐好的提示吗?”
穿过大厅,来到门口,陆青川望着门外夜色中的雨幕,喘着粗气说:“我去上厕所,你在这等我。”说罢才将人放下来。
等人的间隙,蹲在门口看雨的金灿,肩头被人拍了下,转头看去,是沙罗,“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看星星啊,”金灿随口胡扯,转念一想,神秘兮兮道:“今天那几条没死的鱼在哪呢?”
沙罗指了指王宫后院厨房的方向,“老地方,就放在那口破缸里了。”
金灿的眼珠子滴溜一转,拉着沙罗的胳膊说:“晚上的米汤寡淡无味,不如我们……”
“别,”沙罗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道:“我是来找你和陆师的,王请你们去趟寝殿,有要事相商。”
等陆青川回来,三人结伴而行,穿过躺满人的走廊,来到了寝殿。
让他俩意外的是扎爷和塔贡都在,和以往不同,扎爷不再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恭恭敬敬站在一旁,见两人进来,轻轻一点头。
“陆师,你来的正好,”金乌王坐在王座上,指了指摊在桌上的一块粗麻布说:“这是沙罗统领从洛加身上搜出来的,上面有异端符号,石目族历代会养鹰用于传讯,我猜测是探矿队通过鹰传来的密信。”
陆青川上前打开粗麻布,只见上面用血迹在粗糙的纹理上画着两个符号,跟金乌雅文同出一脉。
“密信?”陆青川将麻布放回原处,迟疑道:“只是……这符号我也不认得。”
“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尼沃直起身,将粗麻布拿起来,凑到油灯旁,麻布瞬间被点燃,“这场暴雨持续不了多久,根据天象所示,最多两日后就能放晴,得先商量建房一事。”
又是让人头疼的事。
“王,你的提议……”扎爷叹了口气道:“我玄目可以举族迁到王宫,只是工坊再建不易,只要将其留下来,玄目宫的地随你处置。”
闻言,塔贡有些意外的看着扎爷,“您……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不是冷血无情之人,若玄金真是残害金乌国的罪魁祸首,那我玄目就是罪人,罪无可恕!”扎爷又叹了口气,满眼热泪看向沙罗,“我妻曾为金乌国而战死,如今沙罗也在为金乌国战斗,我老头子又岂能为了私利畏畏缩缩?”
“所言甚是,”塔贡看了眼众人,又看向尼沃道:“多亏了金乌王救了塔眉,族人这边我去说服,王请放心。”
六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到这几日的吃饭问题,小到厕所应该如何打扫等等,诸如此类,事无巨细。
在扎爷和塔贡临走前,陆青川突然开口道:“诸位可曾想过……迁都?”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居然会引来众人如此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