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菜新鲜可口,陆青川唏哩呼噜喝掉一碗粥,一抹嘴:“还是金老师厉害,用一颗豆子就征服了整个金乌城。”
“此话怎讲?”金灿放下碗,一脸疑惑。
“你忘了,我们刚来的那天,尼沃踹掉火把,台下的人都嚷嚷着要将他火祭,你今日抢了火把扔掉,却没有一个为难你的,不是征服是什么?”
“是吗?”金灿莫名害羞起来:“也没那么厉害吧。”
两人吃过饭,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转眼就到了下午。正当金灿打瞌睡时,门外一阵喧闹。
塔贡带着金乌台的孩子们前来,隔着栅栏将带来了各种小零嘴递进来,七嘴八舌道——
“金灿姐姐,这是阿母让给我带给你的豆干!”
“这是我阿母做的米糕,甜甜的,你肯定喜欢!”
……
金灿隔着栅栏从孩子们手中接过东西,红着眼眶不停地说:“谢谢”。
塔贡递进来一个布包裹,“这是两身新衣服,天太热,你拿来换。”
“谢谢,”金灿接过包裹,抹了把发酸的眼角,笑道:“女神,没想到你会第一个跑来看我,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幸灾乐祸?”塔贡嗤笑了一声,将自己的女儿塔眉拉到身边,无奈道:“小女不知从谁那里听说你被囚的事,跟我闹了许久,其他孩子也跟着闹,我逼不得已才来的。”
塔眉的小手穿过木栅栏,将一团乱七八糟的麻绳递给她,两眼水汪汪,带着哭腔央求道:“仙女姐姐,这是你上次给我做的小猫……坏了……能帮我修好吗?”
金灿接过麻绳,左右翻看了一下,笑道:“问题不大,几分钟就能修好。”
一旁的陆青川从她手里接过麻绳:“我来修,你和他们说说话。”
这些孩子还算健康的,各个叽叽喳喳、问长问短,直到侍卫前来,塔贡才带着他们离开。
牢房安静下来,金灿看着草席上大大小小的布口袋,有些上面还学她绣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她不自觉的眼眶一热,哑着嗓子说:“陆老师,也许我们要帮的从来都不是尼沃,而是金乌国的子民。”
陆青川摘掉眼镜,搓了一把脸,哑声笑道,“你说得对。”
正当两人感慨万千时,在王宫存在感极低的老夫人带着尼戈前来,老人家不善言辞,这半个月来鲜少与金灿打交道,陆青川也只见过几面而已。
尼老夫人佝偻着背,将手里的包裹放在桌上,“陆师与夫人对尼氏有救命之恩,是我没管好儿子,让他这般怠慢恩人,这是一点心意,望恩人收下。”
“这……”金灿尴尬道:“老夫人您客气了。”
一旁的尼戈也鲜少与两人打交道,因为吃了金灿几碗豆花的缘故,对她还算和善,此时便冲陆青川没好气道:“陆师,我大哥为救你险些丧命,为何要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难堪!”
“你个兔崽子!”尼老夫人瞬间变了脸,拽着尼戈的胳膊就往外走,“我说不让你来,非要跟着,嘴里没一句好听的!”
“你又不是我阿母!轮不到你管我!”尼戈一甩胳膊,挣脱了老太太,险些将她推个趔趄,转头冲陆青川哼了一声,扭头跑出了牢房。
“陆师,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尼戈的阿母去世的早,阿父也不在了,缺乏管教,被尼沃宠坏了。”
陆青川挤出个笑:“童言无忌,无妨。”
三人寒暄了几句,尼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走了。
等人走远,金灿拆开包裹,只见里面躺着十个造型独特的海贝。“这……”金灿拿起一个在指尖把玩,眼神欣喜:“这种海贝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尼沃……”陆青川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说不会收买人心吗?”
金灿海贝放下,悉心将包裹收起来:“关尼沃什么事?”
“尼老夫人素来冷淡,从不说这种酸溜溜的话,今天这番说辞想必都是尼沃编排的。”陆青川一屁股坐在草席上,一股困倦之意席卷全身,他伸了个懒腰,口齿不清道:“我想睡一会,你呢?”说完瞬间清醒,恨不得把自己这张破嘴缝起来!
“我也想睡,”金灿收拾好东西,往狭窄的草席上一坐,左看看右看看,嫌弃道:“这也太小了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金灿突然伸手将陆清川一推,自己顺势往他大腿上一躺,无所谓道:“就这么凑合着睡吧,说了一下午,困死了……”
陆青川整条脊椎一僵,直挺挺倒在了一旁还算软和的草堆上,直到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才缓缓闭上了眼。
就在两人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被侍卫叫醒,“陆师,王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