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沃避而不答,而是冷冷的看着他,回想起半月来发生的种种,叹了口气道:“我奋不顾身为你吸了蛇毒,也没能收买你的心,陆师又怎会认为施以小恩小惠,我就能收买他们的心?”
“王,在下只是不忍你背负骂名……”陆青川还要辩解,就见尼沃一抬手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你伤势初愈,不必为此事劳神,”尼沃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往前走了半步,压着嗓子说:“陆师,既然伤势好转,不如多放点心思在夫人身上,做好夫君的本分。”说罢扭头就走。
看着远去的背影,陆青川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随即回了自己的寝殿。
夜幕降临,油灯初上。
金灿刚进门,就见陆青川坐在卧榻上神色严肃,她将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怎么了?”
“哦……”陆青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匆匆收回眼神,拍了拍自己身边,“那个……你今晚别睡草席了,睡卧榻。”
“那你睡哪儿?”金灿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往他身边一坐,头发上的水珠溅到了陆青川鼻尖,让他脊背一僵。
“我……那个……”陆青川的舌头仿佛打了结,脑子也乱成了一锅粥,不知该如何解释,双手无措的在大腿上来回摩挲,“我也……”
“你也?”金灿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尴尬气息,他的半张脸都被灯光勾了个暧昧不明的轮廓,整个人散发着柔和气息。她往旁边挪了下,两人胳膊的皮肤轻轻一碰,陆青川整条脊椎都麻了。
“今天尼沃试探我,大概是知道了假夫妻的事,”陆青川顺了口气继续道:“当初把我们安排在他旁边住,可能就是为了摸清底细,所以……”
金灿恍然大悟道:“所以……要假戏真做?”
“不不不……”陆青川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若坐针毡般跳了起来,手足无措的攥紧衣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得让他觉得我们不是故意骗他。”
“那不就是假戏真做吗?”金灿看他的表情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想逗他:“我没经验,你想让我怎么做?”
陆青川有种想挖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若不是党和国家教育的好,这种不知死活的撩拨,势必会勾起男人的原始冲动,他狠狠掐了把大腿,往后退了半步,舔了舔发干的唇,嗓音干涩道:“金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噗哈哈——”金灿大笑起来,“果真是个书呆子!”
“别笑了!”陆青川赶忙上前捂住她的嘴:“他肯定能听见!”
金灿顺势将他拦腰抱住,因为捂着嘴声音闷闷的:“这还不简单……需要我叫大声点吗?”
一股电流劈中了天灵盖,身上每根骨头又酥又痒……就在陆青川大脑宕机时,掌心突然一阵酥麻,他猛地抽回手,本能后退,却因为腰上的束缚骤然挣脱险些摔倒。
陆青川攥紧那只掌心湿润的手,尴尬突然一扫而空,委屈道:“金灿,戏弄我很好玩吗?”
金灿想也没想,眉开眼笑:“当然好玩了!”她话音一转,笑得无比真诚:“陆老师,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我不想让你为难。”
陆青川一屁股坐回了卧榻,有气无力道:“知道就好。”
“那你说怎么演?”金灿怕再闹过头,保持着安全距离,伸长了脖子跟他咬耳朵:“听你的。”
学霸对各个领域的求知欲都很旺盛,但他绝对不会把电脑隐藏文件里的“教程”分享给金灿,于是搜肠刮肚胡编道——
“那个……,夫妻生活就那么回事,”陆青川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就是……制造点暧昧的声音就行,比如……”他实在是编不下去了,狠狠拍了下大腿,两手烦躁的呼噜了几下脑袋。
“陆青川,”金灿轻轻戳了下乱糟糟的脑袋,幽幽道:“你多大了?不会……”
“你是想说……‘三十岁还是处/男,就会变成魔法师’吧!”话一出口,陆青川自己先愣住了,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金灿拉长音调:“哦——”戏谑道:“不愧是学霸,这么小众的知识都知道。”说罢,她鼓足勇气,伸手抓住木质床头,利用身体的重量左右摇摆,将卧榻折腾得咯吱作响。
陆青川的大脑在声音响起的第一秒就白屏了——果然是实干家!忍无可忍的他伸手按住金灿的手,声音干涩道:“别摇了……太假了。”说完,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金灿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了一阵拼命压抑的闷笑,笑得浑身发抖,连带着身下的卧榻,发出了一连串更“真实”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