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一股诡异的腥味让金灿心头一紧,当看清陆青川嘴角残留的血色时,脸色骤变质问道:“你给他喂了什么!”
沙罗赶忙拉住她,安抚道:“先别急。”
“夫人莫要大惊小怪,”大巫将祭台、面具收起来,语气冷冷道:“花颈王是山神灵兽,它的血晾干磨粉就是最好的神赐药引,”她将一个封口的小陶罐放在桌上,交代道:“一日三次,用七叶一枝花水煎服,三日后我再来作法,即可痊愈。”
这就是以毒攻毒,血清疗法?!
金灿震惊之余磕巴道:“那个……谢……”大巫一抬手打断了道谢,直截了当道:“不必多言,让金乌王送象牙、海贝各十枚到雅目宫。”说罢转身就走,沙罗恭恭敬敬将人送了出去。
刚走到门外,大巫示意沙罗止步,嘱咐道:“中花颈王之毒后会有通灵之症,若想晚上安分些,就将人绑起来。”
“是,”沙罗恭敬行了个礼,“谢大巫。”
沙罗返回房中,金灿犹豫道:“怎么感觉你们都怕她?”
“不是怕,是敬,别看她冷淡,却有从恶鬼手里抢人的本事。”
“那为什么不让她解玄金之毒?”金灿疑惑道。
沙罗收敛笑容,严肃道:“玄金有毒之事,你若告诉我和尼沃之外的人,不但没人会信,还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金灿还要追问,就听卧榻上传来尼沃虚弱的声音:“阿母……”沙罗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见他双目紧闭,眉头紧皱,嘴里嘟囔着:“子晏……子晏……”
子晏?金灿察觉到不对,就见沙罗面色一僵,猛地将他松开,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通灵之症而已。”
侍卫们连背带抱才将金乌王送到旁边的寝殿,沙罗交代了两句,便走了。因为感冒的缘故,金灿守在卧榻边打瞌睡。
夜深人静,陆青川在黑暗中沉浮,朦胧间看见高耸的神殿穹顶,他察觉自己被禁锢在石台上,12个面戴不同玄金面具的铜人围成一圈,手中摇着铜铃,口中念念有词:“玄鸟尽,神树倾,金乌灭,金川生……”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陆青川挣脱不开,冲铜人怒吼道:“送我回王宫,我要见金乌王!”
其中一个铜人走到他面前,用无比熟悉的声音对他说:“陆青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来到金乌国吗?”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
“那是意外,”陆青川没好气道:“有话直说,不要装神弄鬼!”
铜人语气诡异:“三千年的因果轮回,岂是‘意外’二字可解?”
“什么三千年的因果!你究竟是谁?”
“金乌灭、金川生,”说完这六个字,铜人伸手摘掉面具,一字一顿道:“有因才有果,有始必有终,陆青川,你与金灿都在这三千年的因果里。”
陆青川看清了铜人的脸,五官跟自己一模一样,但眉宇间的锋利气质却跟自己完全不同,“你到底是谁!金灿在哪?”
铜人避而不答,反道:“记住——欲见归途,先砸旧鼎。”
“‘欲见归途、先砸旧鼎’……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话音一落,12个铜人齐齐化作烈火,转眼灰飞烟灭,神殿骤然坍塌,他再次坠入无边黑暗。
“有人吗?”他迷茫又无助的喊着,“金灿!金灿!”就在此时,眼前倏地出现一道光亮,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陆青川拼尽全力挣脱束缚冲上前将人一把抱住,心有余悸道:“我一直在找你,吓死我了……”
“陆青川你……”金灿红着脸将人一推,对着那张俊脸不轻不重拍了两下,“快醒醒!”
回过神的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寝殿里,这才松了口气,随着神经放松,疼痛骤然反攻,席卷全身,顿时疼出了一身冷汗。
金灿刚听了一出胡言乱语,正觉得好笑,就被抱了个满怀,此时脸上火烧火燎,没话找话道:“那个……要喝水吗?”
疼痛像是要将他生生撕裂,陆青川无法思考,意识再次陷入混乱。“帮帮我,”在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本能求助:“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