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反应过来的金灿赶忙上前,抓住他的手用拇指用力掐住虎口,急切道:“陆老师,跟我说说话,转移注意力。”
疼痛感骤然减轻了大半,陆青川的意识被拉回来,模糊视线再次对上那张脸时脱口而出:“你……你真好看……”
金灿耳根发烫,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虎口处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转移话题道:“跟我聊聊天吧,讲讲你的亲友同事、现任前任什么的。”
“我单身……”陆青川很会抓重点,当机立断道:“也没有……前任……”
鬼扯……金灿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就你这长相,还是文科生,大学就没谈过对象?”
“这……”陆青川露出淡淡的苦笑,“刚上大一时……跟一个中文系女生约会,她问我喜欢什么书,”他换了口气继续道:“于是我讲了两小时的《资治通鉴》……结果……当晚就把我拉黑了。”
“噗哈哈……”金灿没忍住笑了出来,“书呆子……真有你的,”她犹豫了下戏谑道:“要不你跟我讲讲,我保证不拉黑你。”
陆青川不动声色地抽回被掐疼的右手,却将左手笨拙地塞进金灿手里,嘴角因疼痛和某种矛盾的情绪不自觉地勾起:“那本书……是挺无趣的。要不讲野史……有意思些……”
金灿忍俊不禁道:“考古专家讲野史,肯定有料。”
“那就讲……秦始皇,”陆青川的声音带着忍痛的沙哑和一丝强撑的戏谑,“始皇在东海遇见巫山神女……对方自称有‘长生不老’的仙药,让他用和氏璧换……神女就给了他一罐鱼油,命他每晚涂在宫灯上……”
他缓了口气,侧过头,看着金灿近在咫尺的脸,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结果半年后他就秃了,你猜……为什么?”
“因为……”金灿一脸认真道:“神女给的其实是……脱毛膏?”
一阵大笑戳破了隐秘的暧昧,陆青川笑岔了气,反手抓住了金灿的手腕,一边笑咳一边说:“真是服了你了……鱼油涂在灯上了,又不是头上……”
金灿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眼里噙着笑出来的泪花:“好啦好啦,知道你是严谨考据党……小心伤口。”
陆青川继续捏着纤细的手腕,疼痛卷土重来,却没有那么难以忍受,模糊的视线让人心慌,他下意识将人往自己身边拽了下,明知故问道:“那你呢?家里……还有谁?”
金灿随着动作不自觉的靠近,两人的呼吸咫尺之遥。她看着那张被疼痛折磨却强撑的笑脸,心里莫名一软,话便没经脑子溜了出来:“讲完笑话查户口,你不是挺擅长约会流程的吗?”刚说完她自己先怔住了,赶忙将手抽回来,低头继续给他捏虎口。
陆青川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但疲倦如海浪般袭来,让他再次陷入昏睡。
金灿帮他盖好毯子,看着熟睡的侧脸,不自觉伸手轻轻戳了下,嗔怪道:“好你个张冠李戴的书呆子,巫山神女会的明明是楚襄王,巫山云雨魔改成求仙问药,也不怕始皇知道了把你薅成秃子。”
次日清晨,在卧榻边打盹的金灿被门外乱哄哄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眼睛,伸手探向熟睡的陆青川,确定烧已退,这才开门出去,刚走到王宫门口,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上千号皮革戎装的金乌卫整装列队,集结在王宫庭院中,沙罗也穿上了戎装,和手下交谈着什么,对一旁吵闹的人熟视无睹。
“尼沃!”扎爷还似从前那般气势汹汹,尽管身后只有十几号玄目男丁,也丝毫不影响老人家以下犯上:“唆使沙罗抢夺军粮就算了,如今却让金乌卫在王宫全体集结,是何居心!难道要将我三目赶尽杀绝不成?”
一旁许久未出场的石目族长洛加也上前帮腔:“尼沃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祖训,违反神令,势必会触犯神怒,招致神罚,劝你快快停手!”
虽然尼沃中的蛇毒不多,半夜就醒了,但仍旧虚弱,一大清早让沙罗带领金乌卫前去南麓砍竹,大军刚集结,坏事的老东西准时登场,又开始念经……
尼沃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扎爷为了族长的面子也得妥协,但一向温和的洛加却不依不饶,“南麓在我石目的悉心照看下才长成竹林,你要砍竹,为何不同我商量?”
“怎么个商量法?”尼沃渐渐失去耐心,冷冷道:“说来听听。”
“这……”洛加看了眼扎爷,又回头看了眼自己带来的七八个女眷,一咬牙道:“当然是按惯例用象牙海贝来换。”说罢指挥女眷将两个脸盆大小的陶罐放在尼沃面前。
金灿走到沙罗身边,跟她咬耳朵:“这石目之前不是挺好说话的吗?怎么今天突然跳出来闹事?”
“金乌国周边的大小山林都归石目,她夫君和三个儿子带着探矿队走了大半年,听说在向南200多里的地方找到了新铜矿,”沙罗嗤笑了一声继续道:“这是知道自己男人要回来,腰杆硬了。”
正在此时,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