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吃晚饭?”陶祝决定用外卖堵住她的嘴,顺便来平复一下自己心情,“我点大餐。”
她松开手,崔听南立马出声:“好!”
经这么一说,陶祝心情也没那么糟了,滑动着外卖界面,目光突然瞅到一家名字眼熟的烧烤店——鑫鑫烧烤。
她点进去,发现竟然就是陈知流打工的那家。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开通外卖了。
陶祝抿着唇,开始在这家店点餐。
崔听南瞟到她的手机界面,撅起嘴:“不是说大餐吗?”
“这还不是大餐?”陶祝将点了满屏菜的界面递到崔听南眼前,比了一个大拇指,“这家烧烤很好吃的,包您满意。”
“行吧,”崔听南又躺了回去,“那我吃。”
外卖送来得很快,陶祝刚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坐回来跟崔听南絮叨了一会,门口铃就响了。
“来了!”陶祝朝门口一喊,下沙发走向门口。
她打开门,微笑着:“谢谢……”
声音戛然而止,陶祝看见了陈知流。
他的手里拎着一袋外卖直直站在门口,白天打理整洁的西装领带被胡乱地扯开了些,眼眶红通通的,一见她出来,走上前两步,将外卖递到陶祝手边。
陈知流掀起眼皮,他背对着楼道的亮灯,照不亮他的眼睛,只是神色里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陶祝没看懂。
他的食指碰到了她的手,冰冰凉凉,没什么温度。
“外卖到了。”陈知流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像手指抓住浮木时擦过枯树皮响起的沙沙声。
陶祝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去拿。
陈知流手指一顿,弯下腰放在了门口。
“……”陶祝垂下眼睛看着放在门口的那一大袋子外卖。
她好歹也是付了钱呢,不能跟钱过不去。
于是陶祝硬邦邦地开口:“那你走吧,我会吃的。”
陈知流闷着头不说话,就在那站着一动不动,固执得要命。
“那我进去。”陶祝最后看了他一眼,硬下心果断拎起外卖,转身锁上了门。
崔听南已经坐在饭桌旁,嘀咕着:“怎么了,去这么久?”
陶祝默默将那一大袋子烧烤一一拿了出来,绕过桌子走到崔听南对面坐下。
她拿着一串烤腊肠,面上露出漫不经心的神色:“是陈知流。”
崔听南正在吃一个烤翅,闻言呛了呛,拍拍胸脯:“谁?陈知流?”
“他怎么开始送外卖了?不会是跟踪你然后半路把外卖员的外卖给截了下来吧?”崔听南越说越恐慌,“O”着嘴瞪大眼睛望向陶祝。
“想什么呢你,他就是在那家烧烤店打工而已。”陶祝无语地抽抽嘴,拿起几串塞到崔听南手里,“好好吃饭!”
崔听南的八卦之魂愈燃愈旺:“我记得陈大少爷家里挺有钱的吧,怎么会去打工啊?”
好像所有听到这事儿的人都在震惊陈知流为何会去烧烤店打工。
“他说路过那家烧烤店的时候想起了我。”陶祝小声道。
崔听南:“?”
就因为这个去打工了?该说不说,崔听南有些佩服。
佩服他,更佩服执意要吃这一口狗粮的自己,莫名觉得手里的烧烤有些噎。
崔听南啧啧两声:“我再也不问了,再问是狗。”
晚上陶祝下楼丢垃圾,下了楼,看见陈知流还站在楼底下。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看见她下来了,眼眸一动。
陶祝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怎么还在这站着?”
“想不到别的事情做,”陈知流垂着的手动了动,“站着好像能清醒些。”
他拿过她手里的垃圾袋:“你上去吧。”
“谢谢。”陶祝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你也回去吧。”
从那天晚上起,两人没有再见过面,像是刻意在回避着这个问题。
期间陶祝问过几次崔助理陈知流有没有去医院,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陶祝咬咬牙,他不是说站着能清醒点吗,怎么还是个糊涂蛋。
终于在一次回答又是没有的情况下,陶祝气得给陈知流打过去一通电话。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她迅速挂断。
陶祝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气愤地想:
她!不!可!能!主!动!去!找!陈!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