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少爷,您……”崔连倏然沉默,又叹了一声,“您回家一趟吧。”
陈知流淡然拒绝:“不回。”
刚打了他一巴掌就想让他回家?陈知流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心道自己还没有这么不要脸吧。
“少爷,先生昨天生气,今天气倒了。您还是去看看吧。”
“气倒了?”陈知流蹙起眉,“他现在怎么样了?”
崔连:“他说着胡话,嘴里念叨着……”
“念叨着什么?”
陈知流无奈:“骂我的话?”
崔连沉默。
果然。
陈知流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电话:“行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陈知流站在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我晚上来找你。”
怕她没听见,陈知流又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过去,这才敛着眉回去陈家。
到了陈家,他远远地就听见陈献吆喝的几声。
“头疼!”
“我这脖子也有点疼!”
“哎呦,感觉腰也有点不行了!”
陈知流冷着脸打开房门:“别喊了,我回……!”
他有些呆愣地望着站在床边不远处的陶祝,不自觉地带上了结巴:“你,你怎么来了?”
陶祝看了看在床上躺着的陈献,不言自明。
陈知流立刻望向陈献,拧起眉:“你装病把她给叫来了?”
“知流,”陶祝悄步走过来拉了拉陈知流,“我觉得叔叔是病了。”
“真的病了?”陈知流快走几步到床边,半蹲在床边问,低下声音,“刚才那些地方都不舒服?”
陈献抵了抵额头:“还不是被你气的,有点高血压吧。”
“医生呢?”
“已经来看过了,”陈献摆摆手,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是高血压。”
“高血压也要很注意,”陈知流沉着眉扭头对崔连嘱咐,“麻烦你帮他注意一下。”
陈献转过头朝陶祝笑了笑:“小祝,你过来。”
陶祝依言走了过去:“叔叔。”
“嗯,”陈献颔首,“麻烦你把这人带走吧,看见我就头疼。”
陶祝往旁瞅了一眼,正瞧见陈知流偷偷摸摸瞟过来的一眼。
好似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这是做什么事儿了?陶祝微笑颔首,转头就拉着陈知流走出了房间。
“你做什么了?刚刚用那种眼神看我。”一出房间,陶祝就问。
陈知流误以为她要自己承认什么错误,微微撇开头,心里迅速将来之前的想法整理了一番,才试探道:“是……我昨天没能及时与你说么?”
“还是,”他皱皱眉,“你觉得我床技不好?”
没等陶祝回答,他率先摇头:“不可能。”
陶祝气笑了,抱臂瞧他:“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陈知流坦坦荡荡,用一种近乎严肃严谨的目光看向她:“你的反应告诉我是喜欢的。”
“……”
没法好好聊了!开过几次荤后这人的脑子像浸泡在黄色废料罐里,动不动就得提一下,不提不得劲似的。
来人还她从前的陈知流!陶祝在心里嚎叫一声,转身就走。
陈知流连忙走两步扯住她的手:“生气了?”
他往日乌黑深沉的眸子如今竟也变得剔透清澈几分,眨眼时眼神里的情绪直白地透露出来,像个任何人都能瞧见情绪且喟叹有些呆愣的毛头小子。
拿陶祝的话来说,就是:变蠢了。
“是有些生气。”
陶祝抽了抽手,结果陈知流握得太紧,倒是把自己的手腕弄得有些疼。
她冷着脸朝陈知流“嘶”了一声,那人终于松开了手,只是向前又走了一步,挨她挨得更近了些,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陶祝想着这好歹是在陈家,警告他:“不准靠我靠得这么近。”
陈知流像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努努嘴小退了一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陶祝挑眉。
“对不起让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一定会改。”陈知流举起右手起誓,“我发誓。”
陶祝看着他伸出右手起誓时搭配上后面肿肿的右脸,有些忍俊不禁:“你最开始就猜对了,我就是气你不跟我说。”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知道了也是徒添烦恼,我不想让你烦恼。”陈知流有些急切地解释。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想不想?”陶祝此刻又觉得有些难过,低了低眉,“我们也算一起走过了一段,又怎么可能事事都为了彼此好而去隐瞒。”
“如果你愿意的话,”陶祝眼神认真,“我更想两个人一起面对。毕竟,我也是能为你遮风挡雨的人。”
没等陈知流说话,她接着说了下去:“今天叔叔叫我来,就是告诉那天发生的事,因为他不想我们两个有什么误会。”
“叔叔是个表达很迂回的人,”陶祝有些为难地看了陈知流一眼,“你也是。所以我想说。”
“他是爱你的,你也要表达爱。”
陶祝的话音刚落,陈知流的声音急不可耐地响起。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