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祝气呼呼:“那他也不能这么打你啊!”
她气得很,陈知流却哑然,伸手拧了拧她的脸:“别气。”
陶祝有什么气也发不出来了,只能将他揪她脸的那只手扒拉开,看着他肿着的脸:“今天没来,是因为这个?”
陈知流沉默下来,最终还是点点头:“抱歉,我知道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但我却失约了。”
“事出有因,我不怪你。”陶祝说。
“不,你得怪我。”陈知流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时有如实质般灼烫,“我怕你真的不怪我了。”
“我没有,我只是……”陶祝的声音猛然顿住,她被那股灼烫的目光扫得有些退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一步,“有些事需要想想。”
他猛然向前一步:“想什么?”
“想什么也需要想想。”陶祝推着他肩,“你今天应该很累,赶快回家休息。”
“你不陪我吗?”陈知流的语气可怜兮兮。
陶祝抬眼看了看,还是不忍心:“我陪你回去。”
她伸手要去扶陈知流的胳膊:“我扶你。”
“溱溱,”他笑起来,主动伸开胳膊,“我只是脸被打了一下。”
“有本事别伸,”陶祝一拍他胳膊,眯起眼戳穿他,“其实心里想得很吧。”
陈知流还是靠在她身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陶祝摸了摸他的耳朵,掰正陈知流的脸道:“你的助听器还有吗?”
“放心。”陈知流垂下头,贴近陶祝的耳朵,他的语气低哑,带着微微的蛊惑,“等晚上,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的见。”
“陪我一晚上,好不好?”
陶祝的耳朵被他的气息挠得极痒,她捂住耳朵,脸色微红,嗔道:“你都这么说了。”
“就当是为了你这张脸。”
……
“陈知流,我们开始吧。”
回到家的第一刻,陶祝突然说。
她说得隐晦,可一切都不言自明。
月光透不过厚重的窗帘,卧室黑暗,犹如在一片黑暗中。喘息声急促地不断响起,床头一只手臂无力地瘫放着,片刻便被另一只手捉住,那只大手沿着她的手臂向上,微凉的空气随着他手掌的攀附变得一点点灼热。
掌心相触之际,陶祝一颤,他察觉到了,随即五指一合紧紧握住了她。
“疼,”陶祝的眼角沁出一滴眼泪,呜咽着抬起头在他颈间咬了一口,“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疼。”
“对不起,”他温柔地抚着她的脸,低下头吻住那些泪,动作却片刻不停,“溱溱,宝宝。”
听着他这知错不改的话,陶祝伸手想给他一巴掌:“你!”
“打吧,”陈知流的声音完全哑了下来,他喉头一滚,主动将脸递了上去,“你高兴就行。”
陶祝停在半空中的手一顿,还是在他没肿的一边脸上打了一下。
陈知流轻笑一声,覆下身在她脖间舔舐时,也在肩头浅浅地咬了一下:“心疼我啊。”
“……就一点。”
“一点也行。”
当夜,一室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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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陈知流微微睁开眼,下意识地朝右边伸出手。
落空了。
他的思绪顿醒,睁大眼朝一旁看去。
空空落落的,床铺上尚有些余温,像是人刚走不久。
陶祝走了?
陈知流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助听器戴上,又打开手机给陶祝打过去电话。
他等待许久,那边始终没有接通。
或许是有事。
陈知流这样想着,摸到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新敷上去的药。
冰冰凉凉,应该是陶祝在他睡着的时候换的。
陈知流微微一笑,起身开始给她发消息。
【去哪了?】
他先去洗漱收拾,回来后半晌,消息也没被回复。
陈知流挑挑眉,放下手机。
他心里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只觉得心底隐隐有些慌。
发生什么了?
难道,是对他昨晚不满意?
不应该啊。
还是气他昨天没及时赶过去?
陈知流思来想去,愣愣望着那条没被回复的消息许久,猛然起身,拿起手机就往外面跑去。
他开车直接到了陶祝家楼下,一路跑到她家门,用力敲了敲:“溱溱!你在家吗?”
里面没有回音,不知是不是在家。
陈知流又敲了敲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他低头一看,是崔秘书的电话。
“喂?”陈知流接下,问道,“崔秘书,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