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热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陶祝问。
“没吃晚饭么?”陈知流看着空落落的怀抱,低声轻叹,“还真不习惯。”
陶祝远远地不知道他在念什么,朝他喊:“这就是我晚饭。”
“不健康。”陈知流拧着眉起身,自顾自地拿起厨房门口的粉色围裙系上,“我给你做两个菜吧?”
“那当然行,”陶祝早就开始想念陈知流的厨艺,迅速往凳子上一坐,“您请。”
她端着脸瞧在厨房里忙活的陈知流。
他正打开水龙头洗着青菜,溅开的水珠滴落在陈知流的白色衬衣上,袖口挽上,几滴顺着他的手臂肌肉线条落下。
陈知流的表情未动。
陶祝发现他一旦没有注视着人,表情就会恢复到那种冷淡的模样,不自觉地与人拉开距离。可每当他长睫轻然扇动时,唇又会微微抿住,带着别样的蛊惑。似乎是因为这两者差距太大,融合在一起后总是令人遐想。
“怎么一直看我?”陈知流头也不抬地问。
“长得不错。”陶祝评价。
陈知流笑笑,微微侧开身方便她看得更全些:“那就看得清楚些,别漏了。”
“虽然你有这个自恋的资本吧,”陶祝说勾着唇转身,“可帅哥一般说出这个话就不帅了。”
“行,不说。”陈知流洗完菜叶放进锅里,边炒边说,“那你就等着吃饭吧这句话帅不帅?”
陶祝背对着他,迅速举出一个大拇指:“哎,这句话很帅!支持多讲!”
陈知流笑。
饭后。
陈知流主动地拿起碗去洗。
陶祝看他这么自觉,拿起碗筷走进厨房:“我跟你一起洗吧。”
“去看电视吧,”陈知流手上还沾着水,他擦干后伸出手在陶祝额头上一点,“明天得辛苦一下你。”
“陈知流,”陶祝放下碗,靠在橱柜旁竖起大拇指,“你很有居家好男人的潜力。要不以后你就专心在家做饭好了?”
陈知流放下手继续洗碗,听到她的话淡淡一笑:“我倒是想,可那样的话我就没有工资上交了。”
陶祝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不过,你怎么能肯定以后工资会上交?”
“要我写一份保证书吗,”陈知流抬眸,“陈知流先生每月一定会上交工资给陶祝小姐?”
陶祝赶紧摇头,退到厨房外边去:“我感觉像是在强迫你。”
“我自愿的。”
“不要!”
……
次日,陈家。
“陶小姐,你好。”
“您好。”
陶祝看向坐在大厅桌子最前方的男人。
男人已经五十多岁,保养得还很是得体。他的眉眼跟陈知流有几分像,除了眼角的那几条细纹,看不出有什么岁月的痕迹,俊朗沉稳,看人时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两人互相道好后,陈献身旁的一位男助理上前来给陶祝倒了杯热茶:“陶小姐,请。”
陶祝估摸着这位就是崔助理崔连,她礼貌性地点点头:“谢谢。”
“今天请陶小姐来……”
陈献话一出,陶祝还没什么表情,一旁的陈知流率先直起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陈献。
姜还是老的辣,陈献在这样的目光中仍不动声色朝陶祝继续说道:“是我想见见你。”
“您说。”
“之前通过助理跟陶小姐有过联系,说实话,我是很欣赏你的。”陈献说,“我儿子能碰上这样的姑娘,是他幸运。”
一切的开始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困难。陶祝刚刚这样想。
“不过,”陈献话锋一转,“我希望你郑重考虑跟他的这份关系。”
“对我儿子,我说了解算得上了解,说不了解也委实有许多不知道,但我懂一点,他这人精神洁癖极高。所以想必对感情上的另一方也有要求。加上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些,还是希望你在总的了解之后再考虑结婚与否。”
陶祝沉默一瞬,说:“您似乎总是需要纵览全局,考虑成功率高低,才能进行下一步。”
“谢谢您跟我说这些,可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会继续。”
她说完,坐在旁边的陈知流忽然开口:“您错了。”
陶祝惊讶得扭头去看他。
“我的精神洁癖是极高,可那是对我自己。对于伴侣,我不会有任何与她意志相悖的要求,因为她能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是圆满。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都理解,支持,欣赏。”
“陶祝她,”陈知流缓缓看向陶祝,桌下的手与她十指紧握,“已经是最好的人,我别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