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好事了?”陈知流的手向下,揽住陶祝的腰,“说给我听听。”
“金音奖,我入围了!”
店里的霓虹灯光在陶祝柔白的脸颊上晃着,她的眼里光彩熠熠,眼神里有着一股劲在。
那股劲自信,朝气,生机勃勃,像棵向上伸展的绿树。
从前的她把这些都藏了起来,今天大抵是太开心,是怎么都掩不住。
他喜欢这样的陶祝。因为,好像这个时候她最开心。
“溱溱,恭喜你。”陈知流由着陶祝意识不太清醒地在自己脸上蹭,脸上泛出浅浅的笑,“你很棒。”
不知陶祝有没有听见,她只是呜咽一声闭上眼睛,抱着陈知流睡了过去。
“那边两位,”还没彻底醉过去的崔听南在一旁幽幽地看着他俩,“我还在这看着呢。陈知流,你可别对祝祝做什么得寸进尺的事啊。”
陈知流点点头:“嗯,要一起把你送回去么?”
“不用,”崔听南摇摇头,继续躺了回去,“有人来接,你们先回吧。”
“好。”
陈知流低下头拉住陶祝一边的手臂,沉声说:“我们回家。”
……
陈知流把陶祝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给她拉上安全带。
陶祝的手突然摸索着握上陈知流的手臂。
“陈知流,”她还是闭着眼,只是张开口迷迷糊糊地说,“我好开心啊。”
陈知流垂下头看了看她握着自己手臂的手,突然间弯下腰,像她刚刚那样贴上陶祝脸侧,然后……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耳垂。
陶祝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没睁开眼。
“你好棒,超级棒。”
陈知流故意说得很慢,像是要一字一句印在陶祝的脑子里,尽管她现在正在醉酒。
“我以你为荣,溱溱。”
他微微退后,用视线重新临摹了一遍她的脸后,又亲上了陶祝的眼:“好好睡一觉。”
陈知流起身,关上车门,坐到驾驶位上。
他扭头望了望陶祝,拿起手机开始搜金音奖的有关讯息。
不仅是陶祝那边恭喜的消息多,他这边的消息也不少,一溜儿地请他帮忙恭喜陶祝。
他家女孩是个大明星呢,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陈知流笑笑,在她得奖的博文下点了一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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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知流父亲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见面的地点在陈家家里。
之前通过崔助理跟陈献有过一段交流,虽然短暂,但也让陶祝对他有了一个新印象。
见面的前一天晚上,陶祝正点着外卖吃,家里的门突然被敲响。
陶祝咬完一根烧烤跑过去,透过猫眼看向外面——陈知流正站在门口,也透着猫眼朝里面瞧着。
“陈知流!”陶祝眉开眼笑,低下头去打开门,一把投入他的怀抱,“你怎么来了?”
“嗯,”陈知流摸了摸她头顶,“来见见你。”
“进来,”陶祝拉着他的手走进屋内,“就只有这个原因?”
“难道就没有一个原因是明天要带我见你爸爸?”
陈知流坐了下来,他无奈地挑挑眉:“还不允许我紧张了?”
“之前提起的时候见你有些紧张,现在怎么没了?”
“因为……”陶祝伸出手,抵住他的嘴角向上提了提,“我觉得你爸爸是个好人,别紧张了。”
陈知流握着她手:“我父亲要是说什么不中听的,别放心上,不舒服的话直接跟我说。”
“这么害怕呢,怕我一生气提分手啊。”
他抿起唇:“溱溱,我想你相信我。”
陈知流得承认,他在感情里确实是那个没什么自信的人。
“我相信你,”陶祝回握住,将握住的那只手向上一提,“我喜欢的是你,只要你不变,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管。”
陈知流抬眸去看陶祝的眼。
他时常觉得,她的眼睛里闪烁的光就像某种坚硬又闪耀的物质,类似于钻石,却又无法去完全形容。有时像一团温柔的水面,被狂风吹开后,会露出里面坚石般的心。
若她是树,也是一棵历经磨难也仍郁郁葱葱生长的大树,枝繁叶茂,葳蕤蔚然。内里长了几圈年轮,树心处却还是烂漫归真。
陈知流怔怔地看着她坚定的表情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抱住她,迫不及待。
“好。”他说,“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
陶祝的整颗头都被他抱在怀里,见陈知流突然告起白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额头抵着他胸膛不肯抬头。
“哎!”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一跳,朝餐厅的饭桌上走去,摸了摸放在桌上的烧烤,可惜道,“跟你这么一聊,我的烧烤都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