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哽住,瞧见了那到青紫色的掐痕,她没有遮掩,没有羞涩,就那么展示在他眼前,他忽而觉得呼吸不畅,要赶紧离开了。
对他来说这树不高,轻松便能跃下来,可这次仓惶逃窜,心下似溺水之人,一落地就“嘎巴”一声,崴了脚。
他顾不得疼痛,飞也似的逃跑了。
竖日是立春,冷凄凄的春风不算热烈的吹来了。
玉英早上伺候着皇上起床,她还是那般模样,顺从温和,跪在地上给他系了腰带。系上腰带时要环过腰间一圈,玉英一双小手拂上皇上腰际时阵阵酥麻。
系好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将小女子扶起,瞧见了脖子上的痕迹。
女子羞涩,想要躲避,被他大手控住搂在怀里,轻声在她颈边耳语“昨夜很疼吧!今晚朕还过来可好!”
玉英摇摇头十分体贴的说“能陪皇上一晚,臣妾已经无憾了,今日立春,有情人要在一处的,皇上还是去看心上人吧!”
“已经立春了!”皇上喃喃道“也好,可是我的玉儿会吃醋吗?”说着搂着玉英的肩膀与其对视,女子害羞低下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悄悄红了耳根。
“吃醋也好!”皇上低声说“只是不要太过,朕答应你,立春之后便来找你!”
“嗯!”玉英嘴角扬起,点了点头。
兴国在立春的时候,要拜祭花神,宫中这个传统日久,每年都是大事情。今年皇后病着,林贵妃被禁足,这个差事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张妃身上。
花神祭拜要有十二道礼仪,十二支鲜花,十二种牲畜,合和年月十二之数,天地顺遂,风调雨顺。
且要全体宫妃去清独山拜祭,太后所在的寺院,敬着一尊最老的花神。
今年没了林若薇和皇后,添了一个玉英宫妃正好十二之数。
所有的妃子都盛装出席,穿上典礼服饰,由秦破晓护送至清独山。太子年幼,也得祭拜,所以林琅跟着同行,今年正巧赶上宁王从南边回来,也跟着秦破晓一起担起护卫的责任。
而今年立春,皇上要在申时躲在自己宫内,俗称躲春。
清独山离宫内不近,在汴京城边,秦破晓骑着一批雪白骏马晃晃悠悠的跟着宁王并排而行。
宁王年纪不大,眉清目秀,但毕竟是武将,身形气度不凡,颇有威势,但整个人随和从适,从来没有什么架子,同秦破晓也能聊得来。
“小秦将军,我听说你病了一年,不知现在好了没有!”宁王嗓音低沉,带飞了一些春尘。
“承蒙王爷关心,已经大好了!”秦破晓也学着他的样子回道。
“好了就行,小将军年少有为,在宫中当个守卫太过屈才,不如跟我去南边,当我的副将可好!”宁王只关心了一句,就开始抛出橄榄枝。
“王爷说笑了,破晓无才无德,幸蒙皇上不弃才给了这个职位,不敢妄求!”秦破晓回答的谦卑。
“嗨!你这人说话怎么跟那些个文官似的,太假!不去就不去,南边好啊!南边鸟语花香,山高海阔,南边····!”说到这宁王特地顿了一下,随后用只能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南边有杨婉!”
秦破晓一下紧了呼吸,装作面色如常的样子,他不知宁王到底是何心思,也不敢轻易相信,只得含糊着说“王爷说笑了,即便是张婉,郑婉,破晓也断断不敢违抗君命的!”
“呵呵!”宁王干笑了两声,仰着头不屑一顾的说“要是真有就好了,我不怕你秦小将军不入我的麾下,只是小将军你不觉得奇怪吗?南边没有,那么人在哪?说不定就在汴京城中,你的眼皮子底下,可不见是因为什么呢!”他说完又笑了两声,快骑了两步走到队伍前面。
秦破晓深吸一口气,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杨家的亲友他都遍访个遍,还有谁能再与杨婉有关系呢!
快到清独山时,两侧的道路忽然便窄,被一个个排列整齐的桃树将路占去了大半。太后喜欢吃桃子,所以清独山下种满了桃树,此时节只有零星的两朵绽放,还满是花骨朵。
玉英今日穿上了厚重的宫妃礼服,发上也束了羽冠,沉重的东摇西晃。王公公虽不在她身旁也放心不下她,细细告知今日礼仪,以及千万不能在太后面前显眼。
太后阴晴不定,但最厌恶爱出头的女子,今天来到太后眼皮子底下,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偷偷掀开车内帘子的一角,映入眼帘的是嫩绿春色,以及一排含苞待放的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其华不见,粉墨登场。
这次所有的礼仪都是张妃一手操办,她上次因玉英被剥夺了抚养太子的权利,记恨在心,如此机会怎能不还回来。
妃子依礼要先去敬拜花神,每个人都有专属的位置,太后在第一位,所有人的前面。
到时候要磕足十二个响头,每个都要虔诚静心,一点异样的响动都不可发出。而玉英的软垫上被嵌入了足足二十个钢针,看上去不显,只要她一跪下,必定钢针嵌入骨肉。
祭拜之时,见血光更为不详,尤其在太后面前失仪,不死也得掉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