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的圣旨终于下来了,还附赠了一堆金银珠宝,玉英带着众人给圣旨磕头,“砰”的一声。
娘娘磕头实诚,差点给地板砸出个坑来。
来传旨的公公特地交代,有了封号之后,就可以侍寝了,叫玉娘娘好生等着准备,今晚皇上就过来。
玉英低头羞涩,不知所措。还得是王公公,从赏赐的金银当中掂了一锭银子,笑眯眯的塞给了颁旨的公公。
待人走后,千春殿所有人都围在那盘珍宝面前,云瑶手快拿了一锭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小姑娘嬉皮笑脸
“娘娘!硌牙,不能吃!”
玉英笑笑指着那盘东西“大家分了吧!”
“真的!”云瑶欢呼雀跃,跳起来拍手。
“胡闹!”王德福瞪着眼睛呵斥“娘娘,这不合规矩,叫柚棠姑娘收起来吧!”
“没事!”玉英笑笑“我不懂什么规矩,有好东西大家分!”
“哇!”云瑶惊讶的捂住嘴巴,但不敢动手用眼睛贼着王公公。
“分吧!分吧!”王公公无奈的摆摆手。
云瑶当起了搬运工,一人一个,分的不亦乐乎,玉英也很配合,将两只手捧在胸前,等着云瑶给分到她这儿。
王公公看着娘娘这个样子,一拍脑门“我的妈呀!”
今日天光大好,千春殿里一派喜气洋洋,玉英偷偷的拉着春元到了那棵大树下面,没了小鸟叽喳略显冷清。
但玉英又一次踩着春元的肩膀,登上了宫墙。
她还不忘四处看看,无人路过,她便手脚麻利的攀上了那棵大树。
春元就站在墙下等着她。
这树敦厚,枝丫繁茂,人隐匿其中根本不会被发现,其间一根主干,宽阔平整,正好人可以躺在上面,似一张窄窄的床,之前将军好似也躺在这根枝干上。
玉英用手抱着脑袋,抬眼望天,难得的晴朗,在树影斑驳中有宝石般透亮的蓝天和柔若棉花般的云朵。
看着天空,好似自己也躺在云朵上。
“叽叽”一只翠色的小鸟劫后余生,来到她耳边吵嚷,声音清脆嘹亮,宛如管乐丝竹。
玉英想着王公公跟她说的悄悄话“娘娘,就要侍寝了,你可得有点心里准备!男人尤其是皇上这样的男人,要顺从,要听话,要乖巧,不可有半分忤逆!”
玉英似懂非懂,只好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想“皇上这样的男人是这般,那将军这样的男人又如何呢?”
她微微侧脸,就能看见四四方方的宫墙,延伸着到更深处,其间曲折离奇,藏着些许心酸故事。
这树离西门很近,她扫了一圈过去,发现了在门口站岗的侍卫。
宫门口一直都有侍卫,但今日的侍卫有些不寻常,过于英俊了些,是她的将军。
宫中的事,比长着翅膀的鸟儿飞得都快,她知道将军长街斩马被定了罪,被贬成了守门的侍卫。
将军说斩马因为马车溅了脏水到他身上。可玉英不信,当年大漠里面,将军拼死厮杀,身上什么污渍没有,也没看他翻过脸。
一点污水何至于此,但旁的事她不知,只知道将军斩马之后她少跪了半个时辰,且有了封号。
但将军此心,淡淡隐隐,只有她细细咂摸才能品出来,可将军也不一定想要她知晓。
秦破晓多年从军,自然比普通人敏锐,当然知道有人在看他,可没有敌意。
大树高耸入云,在上面正好瞭望西门,那个蠢笨的小妃子又去爬树了。
他在长街闹过那一通之后,皇后偃旗息鼓,皇上也不在装傻充愣,只是好像今晚就要侍寝了。
侍寝就侍寝,跟他有什么关系,但心中有一丝不爽快,像蚂蚁爬行,到处乱窜。可是想捉住那只捣乱的蚂蚁,却实难寻到。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妃子要侍寝,他会难受。
可还是下意识的忍不住,往大树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那树枝摇曳,慌乱无比。
他偷偷浅笑“笨蛋!”
可他心神还未回来,就看见远远一处人马驶来,西门平常都是皇家私门,只出不进,这队人马来势汹汹,且到了宫门口也没有下马的意图。
来人全是精壮男子,一身僧袍,光秃秃的头顶,但个个剑眉星目,俊美的不得了。秦破晓眉头跳了跳,这些人到了近前,领头的和尚掏了一块金牌子出来,秦破晓也没阻拦,笑呵呵的迎着人家进门。
那些高头大马驰骋在西门长街上,如同惊雷炸起,有人再想装糊涂也不能够了。
什么规矩,礼仪都是教化底下人的说辞,这些人自然不用,因为他们是太后亲兵。
太后自先帝驾崩就出了宫门,隐居清独山上,每日吃斋念佛,要当个出家人。
皇上感念太后慈悲特派了两千禁军保护太后安全,到如今已经发展成五千人。但能持太后金牌,做和尚打扮的,且十分俊美的乃为太后的贴身亲兵。
秦破晓没有阻拦的理由,太后虽说清净无为,不问世事,实际上朝堂后宫没有哪件事是她不知道的,不久前还叫罢免了一个大学士,理由是这大学士二十年前写的诗冒犯皇家威严。
实际上这大学士乃为林家门徒。
后宫中林贵妃与皇后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但皇帝过于偏心林贵妃,且皇后一直病着,所以这种平衡就快要被打破,太后就不得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