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一条腿跨到前面,长腿可以直接踩在副驾驶的地上,伸手扯下“司机”的口罩。
这人金发碧眼,是很普通的白种人长相,无法判断是来自哪个国家。
“司机”往右一甩,车身一抖,白朔本就无法舒展脖子,脑袋“咚”一下磕在车顶。
“你会不会开车啊!”白朔吃痛地捂住脑袋,又不敢轻举妄动,怕他真带着两个人一起死。
那人皱着眉扯回口罩,吼道:“Retournez à votre place.”(回你的座位)
“法国人是不是!”白朔分出一只手指着他大叫。
“司机”往左偏头,堵住右耳,震得他耳膜疼。
白朔坐了回去,把窗户完全降下来,打开手机的翻译软件,说道:“你再不减速我就跳出去。”
狂风快要把白朔的发际线拔高了,他一只脚踩在车门上,把手机递到“司机”耳边。
“唰——”
“司机”默默把窗户升了上去,并且锁住。
......
生存法则一:不要跟绑匪谈条件。
白朔被自己蠢笑了,坐回去捋了把头发,这时候他还有心思从后视镜看自己的新发型,发现背头也还不错。
他看了看眼前宽敞的大道,坐到驾驶座后面,一把捂住“司机”的眼睛,另一只手播放法语语音“要死一起死”。
司机怒骂:“C'est vraiment un fou.”(真是个疯子)
他不得不松了油门。
白朔跨到副驾驶上,其间还因为无处安放长腿,不小心踹了他一脚,不过也没什么跟绑架犯道歉的必要。
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喉咙了,导致说话的声调一直很高:“我们商量一下,你只开二十迈,我就不捂你眼睛。”
被捂着眼睛的“司机”点了点头,白朔小心翼翼地放开他。
顷刻间,“司机”一脚油门踹了上去。
“诶——”白朔再想去捂他眼睛,可他早有防备,轻而易举捏住了白朔两只纤细的手腕。
......
生存法则二:不要跟绑匪商量。
“行。”
白朔恶狠狠瞪着他,左腿改为跪在座椅上,低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臂,右脚直直踢在他控制方向盘的手上。
车身瞬间向左偏去,好在左右没什么车。
“司机”只好松开桎梏白朔的手。
松开的刹那,白朔的右胳膊肘用力地往人的太阳穴捣。
第一下没中,砸在他的眼眶上,那人吃痛呜咽一声。
第二下还没中,砸在他的头顶,那人缓了过来,准备反击。
白朔换了左手。
第三下中了,那人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生存法则三:一对一的情况下,直接干!
“别乱动啊!”
白朔几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左膝跪在他的大腿上,右腿向刹车的位置探去,双手握住方向盘。
这是一个极难控制的姿势,他的腰快要抽筋了都没踩到刹车。
车子一直画着龙向前进。
“司机”很快就醒了,最先感受到的是左大腿的剧痛,其次是身上窒息般的重压。
“fuck.”他骂了一句。
白朔这次聪明了,他抽空给车门解了锁,再解开主驾驶的安全带,当机立断打开车门,抓住方向盘,在极其狭小的空间内,完成了单手单脚把“司机”连拽带踹地送下车。
他关上车门,听见后座的手环震动的声音。
他接了起来。
Alston:“我在你后面,刚才谁被丢下来了?”
白朔:“不认识,一法国人。”
Alston稍微踩了下刹车,后座的人打开车门,把法国人捞了上来。
Alston看着前面的车子并未减速,提醒他:“靠边停车。”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只听白朔颤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这车...怎么刹车坏了...停不下来了。”
Alston的眉毛压低了一瞬,目光阴沉,又很快恢复,声音沉稳:“没关系,你慢慢往旁边开——”
“我去截停。”
白朔愣了一下,不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清了清嗓子:“好,虽然分手了,但你别把我挤扁啊。”
Alston眉眼一弯,无奈地笑了。
白朔因为神经高度紧绷,手脚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发麻,他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才让双手固定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向旁边靠去。
Alston的颈边顺下来一条黑色的耳机线,他微微侧头,用英文说:“慢慢靠过去,别伤到驾驶位上的人。”
耳机那头短暂地回应了一声,后面那辆车缓慢加速超过Alston的那辆,开始向白朔的车子靠近。
白朔的车已经靠惯性滑了一段时间,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控制在二十左右,从左后视镜能看到有车辆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