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线熨得笔直,从腰际一路延伸至鞋面,包裹住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走动时微微晃动,像两道平行的光,裤脚刚好搭在黑色漆皮牛津鞋的鞋面上,形成一道干净的截断。
Alston站在二楼,正好看到白朔进来,他侧了侧身,隐没在人群之中。
“这是哪来的小帅哥?”
身后耳熟的声音响起,白朔兴奋地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哥哥,还有他身边的...赵宇琛?
“哥!”
白朔抬手欲抱,又意识到这是正式场合,只能缩回手,扯扯白昇的衣袖。
“又帅了。”白昇欣慰地看着这个弟弟。
一旁的周叔面色有些不悦,但碍于白朔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垂眼站在白朔旁边。
白朔看了眼赵宇琛,还好,人是完整的,也没有伤口。
他勾住他哥的肩膀,问他:“你这两年怎么都不来看我。”
两个人一贴近,周叔以为自己眼花了,他就没见白昇,才发现白昇和白朔有六七分像。
白昇:“哥真挺忙的,你也不说来帮帮哥。”
白朔嘀嘀咕咕:“哥那么厉害,也不说教教我。”
“小白总。”周叔打断了难得的“兄友弟恭”场面。
“哎哟周叔我知道了,”白朔抱怨了一句,又提醒他,“您在外面别叫我‘小白总’,我也不是公司的人,您叫少爷就行。”
......
他有点想Charles了。
“那我先过去了,一会儿见。”白朔朝二人挥挥手。
周叔提醒他:“您在外面得稍微矜持一些,那种勾肩搭背的动作还是不要做了。”
白朔无语至极:“我跟我哥还要装吗?我知道你们都不认他,但我们俩身上毕竟流的一样的血,我都觉得你们会不会哪天也不认我了,而是去认我弟。”
周叔:“您别这么想,您还是很有竞争力的,何况您的弟弟才五岁不到。”
“我不这么想?当年我出生以后他们就不要我哥了,现在有了那小崽子不也把我扔到国外了吗?”白朔声音不大,却一针见血。
赵宇琛看着二人远处的背影,安慰地叫了一声:“昇哥......”
白昇别过头去隐蔽地亲了亲赵宇琛的侧脸,低声说:“乖,没事。”
音乐从某个听不见的角落流淌出来——大提琴的低吟,钢琴的漫弹,是改编后的爵士标准曲,熟悉又陌生。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够成为背景,又不至于盖过谈话。
白朔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不同做法的牛肉叹气,他只能吃一些沙拉和鱼类,海鲜的味道他也不是很喜欢。
他的对面是那位正当红的女演员,坐在女演员另一侧的是某家流媒体平台的制片人,她一边切割着盘中的牛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听说你最近那个剧本,圈内反响很不错。”
女演员的眼睛微微一亮,但她的语气依然保持平静:“还在打磨阶段。你知道的,好剧本急不来。”
“当然。”制片人抿了一口酒,“等你有初稿了,我们喝杯咖啡。”
远处,主桌上传来了笑声。坐在那里的是一位功成名就的设计师,她的身旁环绕着这个夜晚最耀眼的名字。她们低头交谈,偶尔发出压低的笑声,引得邻桌频频侧目。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正在发生着某种重要的事情。
“好久不见。”白朔身边是他的高中同学——苏昭玥,也是那位当红女演员的签约公司老板。
白朔一时没认出来,轻“嗯”了一声。
“真伤心,你居然不记得我了,”她撩了下卷长的头发,“当年要是没有我,你跟安砚要是想成,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
“想起来了。”白朔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
安砚高中的时候选了个白朔听不懂的什么生物课,反正课程名称很长,他提前一周约了安砚周五晚上一起吃饭,并且表白。
那家餐厅非常难约,要起码提前半个月打电话。
当安砚告诉他周五当天告诉他晚上有小组汇报的时候,白朔觉得天塌了。
烛光晚餐,没了。
浪漫表白,没了。
我的爱情,也没了!
作为事件知情者之一的苏昭玥,跟老师打了个招呼,他们小组的汇报顺序直接从倒数第二,空降到第一。
后来白朔想请苏昭玥吃饭表示感谢。
苏昭玥却说:“我这个人比较直接,不用请吃饭,我在跟我哥争家业,未来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你俩能帮一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