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您在UPenn上学?”Charles在他身旁问道。
白朔还沉浸在臆想出来的美色里,被吓了一跳,“哎哟我!你走路没声啊!”
险些就给Charles表演了个“香肩半露”,他拢了拢毯子,怪道:“你耳朵这么好使?”
“在Wharton吗?”
白朔不解,这一个两个怎么都那么爱戳他肺管子呢。
“不在,考不上。”
他咬着牙从Charles身边气呼呼地走了。
Charles目送他回房,才下了二楼。
“叩叩叩”
“进。”
“Alston.”
Charles关上门,余光瞥到放在书桌旁的面具,朝对面的人叫了一声。
白朔的感觉很准,这张脸不止是漂亮,更是精致。
中美混血让他这张脸遗传了母父双方最好看的五官,双眼皮、高鼻梁,棕栗色的卷毛衬得他皮肤白皙,跟建模脸的区别只差在了质感。
虽然他和白朔同岁,但脸上早没有了稚气,那双如海洋般的眼睛写满了故事。
Charles问道:“您打算让他住到什么时候?”
Alston看起来心情愉悦,嘴角翘起,打趣道:“别这么严肃嘛Charles,虽然我也说不好,但他住在这里也不会添什么麻烦。”
“哈哈。”Charles冷笑了一声,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一旁的书柜上扣着几个相框,自从它们放在这儿起就是这样的,Charles没翻开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什么照片。
“你那两年没跟着我去榆南,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Alston盯着电脑屏幕说道。
Charles此时像个跟孩子有代沟的无力长辈,叹着气说:“你可以告诉我。”
Alston抬眼看他,脸上绽开一个孩子气的笑:“我不想说。”
Charles:“......”
左手手腕上的手链还藏在袖口里。
白朔躺会床上,揪过那只白狐狸,把它放到自己胸口上,盯着他黑亮的眼睛。
“一点也不像。”
和他在榆南的家里那只差远了,手感都不一样,表情也冷巴巴的。
“他也是。”
白朔扯过被子蒙在脑袋上,这味道他实在不喜欢,于是抓过刚才的毯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自己一开始还妄想过,来了美国能见到安砚,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了,也要问问他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可眼前这个人明显不是。
他印象里的安砚不会这么凶,最起码也不会甩开自己,也从来没跟自己说过一句重话,即便听不懂自己说的中文是什么意思,也会安安静静坐在一边,要么皱着眉头努力听,要么直勾勾看着自己。
“对!他的中文没那么好。”
白朔猛地坐起来,又失望地躺回去。
他也不是多长情的人,但安砚确实是他谈过的唯一一个对象。
“ACE先生不会也是弯的吧?”
不是弯的干嘛亲自己?
他正胡思乱想着,亲爹终于发来了消息:
一条10秒的语音。
“你卡里怎么突然花出去那么多钱?把你送出去是为了让你上学的,不是让你随便乱花的!我先把你的卡停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再用,看你表现!”
什么意思?
白朔心想自己每个月固定支出不超过5万的啊,在家里面也还算说得过去。
他翻开支付消息一条条看,发现四天前晚上花出去一大笔钱。
对了,叫救护车和手术的钱都是走得他自己的卡啊!
“草!”
白朔甩开嗓子骂了一句。
楼下的Alston和Charles齐齐向上看。
Charles一拍脑门:“他还没换药。”
那颗子弹射穿了他的左肩,处理起来极其棘手,想要完全愈合还得有个把月,白朔又是个身娇肉嫩的少爷,之前是晕着,这会儿总不能打晕了给人换药吧。
虽然他挺想这么干的。
Alston看了眼管家面露难色,随即扣上面具说:“我去吧。”
Charles:“真的?”
Alston摘下面具:“那你去?”
Charles站回原地:“麻烦您了。”
Alston:“......”
Alston推开门的时候,白朔正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头发跟鸡窝一样炸开了。
“干嘛?”
Alston拿镊子敲了敲药瓶。
白朔看回天花板,淡如死水:“你放那吧,我自己弄。”
Alston把东西放在床头柜,又扯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了下来,意思是:我倒要看看你自己怎么弄。
白朔顶着鸡窝脑袋坐起来:“干什么,不信我啊,我现在就上给你看。”
宽松的睡衣轻轻一扯,左肩就能完全露出来,他一圈一圈拆绷带,越往里红色就越多。
他把带血的绷带扔进垃圾桶,捏着镊子扭头问他:
“我能在这儿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