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薛宗主正正看向戚北,把决定权交给他:“他居心不良这样后果也是自讨苦吃,宗楚给他吊着命,你看怎么处理?”
戚北扫地上人一眼,没过多思考,直截了当开口:“我要探查他的识海。”
在意料之中,薛宗主点了点头,叮嘱他:“千万要小心,里面可能有影响他的东西残留。”
“好。”戚北应了声,正欲行动时,薛宗楚突然开口:“等一下。”
说着,他从腰间结下自己随身佩戴的翠色玉佩递给戚北,“有备无患。”
对上薛宗楚如墨般眸子,明明面上分毫不显,戚北却读懂了他的意思。
这是在提醒他,小心里面有东西。
至于什么东西,戚北不用想,也知道可能和那道声音有关。
没有客气,戚北接过玉佩系到腰侧,进入了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的识海。
在他进去的刹那,地上死一般的人瞬间抽搐起来,脸上粘连的皮肉随之群魔乱舞,像蠕动的蛆虫。
在它们之间并不显眼的地方,仅存几块称得上完整皮肤之一的眼皮处一突一突,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薛宗楚轻轻皱了下眉,手下用力,一股带着寒气的灵力直击凸.起处,地上不受控制的人瞬间恢复了刚才死人模样,好像刚才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薛宗主从座位上起身,他的视线看向薛宗楚,带着询问。
薛宗楚没看他,声音冰冷:“他脑子里有东西。”
·
识海里的戚北自然不知道这一切。
他进入同时施了相应术法,随眼前白光闪过,映入眼前画面的骤然一暗,窸窸窣窣的声响传入耳中,戚北随之听到一道人声,却不是肖师弟。
那声音低沉,听起来相当年轻,语气却相当尖锐:“结亲了?薛宗楚结亲了?是哪个贱.人?!”
得,薛宗楚的孽缘又来了。
戚北脚步没停,直接选择性忽视了那声音口中不太文雅的词语。
随着走近,戚北眼前愈发清明。
这是一处山洞,光亮很微弱,里面坐着一个深绿衣袍的人,满头饰品装饰的小辫,背着洞口,戚北看不见他的脸,但隐隐看见了他周围的场景。
种类繁多的节肢类昆虫爬满了几乎整片地面,密密麻麻让人看了喘不过气。
是蛊虫,准确说是还未炼化成熟的蛊虫,数量极多,打眼望去颇为壮观。
戚北丝毫不受影响,径直踩过它们却宛若无实质未造成任何损伤——这些都是识海里的虚影,并不是实际的场景。
脚步所经处,虫子围绕着石头上的人做顺时针爬动,戚北跟着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转过弯去,看到了不断咒骂的人。
有些意外,这人长得还不错,在暗沉的死亡底光下还称得上清秀,当然,忽略他扭曲五官的话。
这人骂着,不掩周身翻涌而出的魔气,顷刻重哼一声,面色烦躁,起身摔了通信牌,大步向外走去。
场景随之变换,衣裳破烂龟缩在角落里的肖师弟身影出现,落入戚北眼中。
下一秒,人未至而声先到:“那个被抓起来的沧元宗弟子呢?”
戚北站在原地,和满头小辫的绿袍魔修擦肩而过,饰品叮当作响间,上了屏障的牢门被他“哐当”一脚踹开。
肖师弟满脸惊恐,退无可退被魔修一把拎起。他吓得浑身颤.抖,说话也结结巴巴:“莫…圣、圣子殿下,我……”
他话没说完,被喊作圣子的魔修恶劣扯唇一笑,松开手任由肖师弟瘫软在地上,他冷笑着开口:“别害怕,我放你回去。”
肖师弟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惊喜颇有种受宠若惊:“真,真的吗?”
“呵,你在质疑本圣子?”魔修眼神一凛,瞬间垂了脸色。
“不敢……不敢!”肖师弟忙摇头,声音依旧发颤。
“这才对嘛……”被喊作圣子的魔修满意点头。声音莫名带上几分诱导:“不过,你得帮本圣子一个忙,成功了你自然就自由了,没成功吗…看你运气咯。”
没等肖师弟回答,魔修张开手,手心里,一只乳白色的肥胖小虫正努力煽动翅膀,试图飞起来,被他一掌拍进了目标部.位。
肖师弟眼前一晃,呆愣两秒后瞬间爆发出一阵惨叫:“啊!好疼…好疼——”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耳朵在不断往里钻,慢慢顶破耳膜,继续往里爬……
一阵“嗡嗡”的耳鸣声中,他看到那位圣子嘴唇开合,语气随意而不可一世:“给我好好盯住戚北,找准机会陷害他,当然,杀了他最好。不然……”魔修笑着,说出来的话冷酷无情:“小心你的脑子。”
后续的就不用再看了,戚北已经在昨天经历了一个遍。
肖师弟那个样子…看来这位圣子并没有遵守承诺,估计是看他被薛宗楚“袒护”,加上肖师弟被人发现,气急败坏让那只蛊虫操纵了肖师弟。
这也是肖师弟突然自残和伤口上泛着魔气的原因了。
戚北努力回忆了会蛊虫的魔修圣子,姓莫,喜欢薛宗楚……他还真记得这么一号人,叫莫庭礼,四象门圣子,心肠歹毒性格恶劣,最擅长养蛊种蛊操纵人心,也是书里唯一一个单相思薛宗楚被彻底断了关系的。
而现在,他真得如书里所写一般,找上了自己的麻烦。
那本书……
戚北沉思片刻,正待退出识海,手章自然下垂,碰到腰间薛宗楚给他的玉佩,猝然被烫了一下。
霎时间,他眉头一皱。
兀得,一道声音在戚北耳边炸响:“怎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