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没了?”
林月姝哑口无言。
就这个答案,你苦苦思考了这么久?
“嗯。”戚北没好意思看她,这回答太没出息,但薛宗楚的脸的确是个不错的挡箭牌。
顷刻,林月姝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薛师兄……确实好看。”
就是结道侣的风险有点高。
林月姝心下吐槽,没对戚北说这话。
看脸得话……林月姝眨了两下眼,面上掩不住的好奇:“你们昨天…有没有那个,”说着,她伸出两只食指碰了两下,“就是道侣之间的。”
“昨天没有。”戚北果断道。
“哦,那就是以后会有了。”林月姝面上明显的失落一闪而过。
戚北问号当头,这位林道友你到底在失望什么?
“不对。”林月姝猛一拍桌,“哐”一声吓得戚北猛然从无序的情绪中挣脱。
“什么不对?”
她目光炯炯看向戚北:“薛师兄修得是无情道,万一戚道友你看着脸慢慢喜欢上他,他又没法回应你,不就成了单相思吗?”
林月姝脸上满是为戚北不对等“爱情”的不认可。
“……我不介意。”戚北点了下头。
面色严肃的女修眉头蹙起,盯着戚北看了一会儿,看得他浑身有如针扎,颇不自在,才叹了口气:“戚北道友,我尊重你。”
话这样说,戚北还是隐隐感觉到林月姝在咬牙切齿地说他不争气。
·
戚北没在林月姝这里待太久。
在对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里,他迎来了薛宗主派来的救星。
脑袋圆润的瘦高弟子在竹林外呼叫林月姝,宗主邀请戚北共同商讨处理肖姓弟子的由头带走了他。
林月姝把人送出竹林,抱拳行了一礼:“戚道友,有缘再聚。”
戚北同样道别:“有缘再会。”
说罢,圆脑袋在前面带路,领着戚北又呼哧呼哧爬上了山。
戚北跟在他后面,没由头觉得他像个棒棒糖。
“戚北道友,宗主在这里等你。”把人带到地方,圆脑袋支棱一声走了。
戚北敲敲门,余光扫他一眼,觉得那脑袋圆得没个拐角——更像棒棒糖了。
“请进。”
浑厚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戚北推门进去,看清里面场景却是一愣。
薛宗楚也在里面,听到开门声只是抬眼看了戚北一眼,复又垂眸看着脚下。
他面前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薛宗主坐在主位,三个人围了个直角三角形。
“薛宗主,薛……”戚北一时语塞,不知道当着薛宗主的面怎么称呼得好,幸而薛宗楚对上他的视线,“嗯”了一声示意他进来。
戚北松了口气,他走近,地上那人随薛宗楚双指一抬翻了个身。
霎时间,遍布抓痕的脸血淋淋地出现在戚北眼前,一眼看过去,暗红的伤口沟.壑纵横,深可见骨。
配上一打眼就能看到同样血迹斑斑的双手,脸上的血肉就明显是被手指硬生生抓烂的。
或大或小的碎肉被抓下,脸皮未被完全扯断,就着勉强连接的皮肤缀在白骨上,看得戚北胃部一阵翻涌,他眉头紧皱,看到血肉.沟.壑之间,未干涸的血迹还泛着股股稀薄的黑气。
强迫自己挪开眼,戚北依稀认出眼前人的衣着,惊疑开口:“这是……那位肖师弟?”
薛宗主叹了口气:“是。”
“小北,坐下说吧。”薛宗主脸色不太好,又招呼站着的儿子:“宗楚,你也是。”
待两人坐好,薛宗主才阐明这次叫戚北来的目的:“今早看守戒律堂的两位弟子紧急来报,昨晚关进去的弟子疯了一样自残。等我赶过去,戒律堂刚把他制服,就是半癫狂的这个样子。”
戚北点头,目光落到那可怖的不知还称不称得上是脸的地方,不由思虑。
到底是怎么样,才会自己攻击自己……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样子?
薛宗主读心般又道:“至于这副样子……没人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暗示和过度也没有,他好像突然就疯了。我让戒律堂叫来了和他接触过的数十位弟子,依旧一无所获。”
“考虑到他是事关昨晚将导火索指向你的当事人,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后续处置还是要询问你的意见。”
薛宗主揉了揉眉心,那股倦意无可避免地显露出来,动作一顿,他想起来般补充道:“宗楚是自己找过来的。”
戚北眨了眨眼,看薛宗楚没做反应,点了点头,“宗主有心了。”
薛宗主摆手,还是没把“叫我伯父就好”几个字说出口,是他们家对不起这孩子,这样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