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嗅了嗅沈青折身上的味道:“老婆好香啊……”
沈青折:“……”还是不要跟醉酒的人计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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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介然收到了三娘子酒肆里酒博士的信,说是沈节度找他帮忙。
他赶到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见时旭东正抱着沈节度呜呜咽咽,很高的个子,非要挤进沈节度怀里。旁边胖乎乎的余姓商人一脸不忍直视。
沈青折无奈,指了下重新打起呼噜的哥舒曜,对陈介然说:“劳烦陈司马,和余老板一起把他送回军营。”
喝多了的时旭东根本没注意到老婆指的是谁,拽住了沈青折的衣摆:“我不回去,我不,老婆,老婆……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陈介然愕然地看着时旭东。
时都头私底下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会不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被沈节度灭口?
那个面容敦厚的商人已经扛起了哥舒曜:“搭把手……搭把手!哥舒将军还挺沉……”
声音逐渐远去,时旭东依旧抱着老婆不撒手,抽抽噎噎地说自己不走。
“不走,”沈青折摸着他的脑袋,“乖啊。”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想看到我。”
“喜欢的。”
“那为什么不见我。”
沈青折用尽耐心哄:“没有不见你,我不是在这儿吗?”
“骗子。”时旭东说。
十年,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沈青折耐心告罄,呼噜了一把他的狗头:“闭嘴睡觉,要吐别吐我身上。”
时旭东很听话,沉默地抱住他,枕在他腿上听他和别人说话。三娘酒肆的老板钱三娘进来,与他们说,刚巧陈司马与哥舒将军刚出去,坊门就落了钥,问他们今晚如何打算。
“这附近可有邸店?”
时旭东抬头看他的下颌,熏熏然地想,青折声音真好听啊。
又温柔,又漂亮。
要是身体好一点就好了,他想猫猫长命百岁,想跟他白头偕老。
交谈声还在继续,时旭东把脸埋进沈青折怀里,反复嗅闻他身上的味道,突然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怎么办?”
沈青折:“?”
时旭东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一点都不像喝醉了:“孩子长大了会越来越像我,会被发现的。”
钱三娘愕然看向时旭东,又看了看沈青折。
……难道说是女扮男装?这倒是和那些蜀商流传的传闻对上了……等一下,会被发现?那个倒霉的丈夫是谁?
难道是……
哥舒将军?
今日是哥舒将军宴请沈节度……沈节度滴酒未沾,难道是因为在孕期?……夫妻小聚,怎么带上了第三个人……哥舒将军刚刚叫陈司马带了回去。
钱三娘想通了,这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日后若是哥舒将军知道沈节度有孕,便可说是今夜之事。
现在看沈节度的小腹还没有显怀,估计是孕期不长,时间也能对上。
……她会不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被沈节度灭口?
沈青折抬头看过来,钱三娘立刻道:“沈节度,奴绝不会向哥舒将军透露半个字!”
沈青折满心茫然,这跟哥舒曜又有什么关系?
他捏了捏时旭东的耳朵安抚,一边说:“无事,他发酒疯罢了。”
钱三娘连忙点头:“对,发酒疯。奴先走了,还要两间客人等着酒菜。若有事节度再唤奴!”
说完立刻端着胡木餐盘出了房间,生怕再听见一句不该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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