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赫尔墨斯”的能力,这种事情不过是小儿科。
这边的灵犀妙探不知道自己和死神擦身而过,他只觉得背后一寒,接着打了个冷颤。可能是深夜气温比较冷,灵犀妙探抓过椅子上的外衣草草披上,继续站在玻璃窗前分析案情。
灵犀妙探第二天出门发现对面的烂尾楼被警车包围了。
听附近的居民说,在这里暂住的流浪汉在楼里发现了被残忍杀害的尸体。
事发地满地鲜血,受害者喉管被切开,整个下颚关节被贯穿、撕裂,下颚被利器切割并弃置地上。很难想象行凶者有多大的力气,也很难想象受害者期间经历的痛苦。
居民们推测大概是用了药物,否则不可能那么配合,也不会没有一丝声响。昨晚太安静了,这里根本不像是有凶案发生过的地方。
也有人猜测这是鬼魂作案。
只有不可名状的生物才有人类不可企及的力量,只有怪力乱神的解释才能将这些无法说通的疑点串联起来,代替科学的推理、成为问题的答案。
不是说人类做不到,就是……不可能,你明白吗?对于人类来说,不可能。
灵犀妙探混进人群,看到了受害者的尸体。男人身着的皮衣质感不错,身上的其他配件也不像是劣质产品,看起来不像是流浪汉。既然不是流浪汉,又怎么会在烂尾楼里?
灵犀妙探心生疑惑,但警方将人群连带他一起赶了出去,他们正在清场,无关人等离开此处。
临走前,灵犀妙探观察了地上干涸的血迹。
虽然不明显,但能看出来有一道离开的足迹。是一双带鞋跟的……靴子?行凶者应该很高,鞋码大概在11.5到12英寸左右,推测身高在192到200公分之间。
灵犀妙探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某双鞋的模样。
灵犀妙探不自觉地追随着自己的记忆。那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皮面擦得光亮,带有层叠的皮带与铆钉装饰。鞋码是48码,换算过来是12.1英寸。那双鞋的主人身高198公分。
这些数据他早已倒背如流,十余年的相处生活已经让他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亲密无比的家人。这只是对家人的基本了解。
但是,如果是现在这个时候想起来……
不合时宜的联想让他毛骨悚然。他立刻回家收拾东西,迅速离开这个刚找到的落脚之处。
灵犀妙探没办法读到死者的心声,但他长了一双眼睛,还有属于自己的大脑。他能够依靠推理,得知细微的真相。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探究昨夜杀死那个男人的行凶者是谁,他只想知道赫特蕾小姐是否和自己所想的一样,他只想知道自己推理的结果是否是真相。
时间在他身后追赶。
不,准确地说,不是时间,是那个人。
这绝对是那个人的警告。是那个人追过来了,是那个人要抓他回去了!
他只能继续逃。
灵犀妙探知道前往事务所绝对会让同事们陷入更大的风险当中,他不愿让大家和他一起背负如此艰难的命运,选择路线时特别挑选了事务所的相反方向。
但他也不知道去哪里。
他随意滑动地图,视线落点,恰巧是一家网吧。
赫特蕾小姐联系了她的律师出面,在那次风波之后,仍然住在外科病房,目前伤口康复状态良好,近日便可出院。
灵犀妙探在放好行李后,第一时间搭乘城际列车来到医院。
他没有提前提交访客申请,但如果是看望赫特蕾小姐,那还是速速放行吧。医务人员们也不想跟她太过计较,害怕她向医务科投诉,更害怕她跟自己发生什么法律纠纷。
“赫特蕾小姐,我想再一次重申,我们接案子是为了调查背后的真相。追求正义那是公检法要做的事,不是我们做的事。也就是说,我们更关注您的感受、您的利益,我们始终站在您这边。”
灵犀妙探言辞恳切,但病床上的赫特蕾小姐仍然心存警惕。
他这番话也只是为接下来的话语作出铺垫:“我很希望我们能够诚实地交换各自的情报,我们是最坚定的同盟。只有相互坦诚,我们才可以帮您解决问题。所以也请您诚恳地回答——”
赫特蕾小姐下意识摇头。
可当她和灵犀妙探那双诚恳的双眼对视,赫特蕾小姐确实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
她也曾反思自己是否太过冲动,那些愧疚在此刻再次重燃,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灵犀妙探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他必须抓紧时间。
“赫特蕾小姐,您曾经在伦敦桥的珍珠商人那里买过珍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