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是伊莉丝？”

对方明显是年轻女巫的打扮，发出的声音却像是在破釜酒吧里面喝了一整夜的醉汉。伊格纳修斯难以置信的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被强烈的反差吓得不轻。

旁边的银发女巫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只有艾薇会把好端端的魔法玩成这样。”她恢复了原来柔和的声音。

伊格纳修斯这才认出那是伊莉丝。

“梅林的胡子！”伊格纳修斯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指着她们脸上的面具，“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艾薇立刻又换回那道娇滴滴的女孩嗓音：“当然可以呀，佩弗利尔先生。”紧接着，下一句又无缝切换成了沙哑的男声：“你到现在才发现？”

“我和伊莉丝试了好久。”艾薇用巨怪般粗犷的嗓音，发出了一串极其违和的“咯咯”娇笑声，“好玩吧？”

伊莉丝端着雪莉酒，无奈地补充道：“她已经用这种声音吓跑了三个想来邀请她跳舞的男生了。”

“这简直……是个天才的想法。”刚才那点郁闷顿时被伊格纳修斯抛到了脑后，他的手指碰到了自己的金色面具。

“咳咳——”伊格纳修斯试探性地清了清嗓子，当他发声时，声音已经变成了一道清亮婉转的女声。

“这样？”

艾薇和伊莉丝同时安静了下来。

伊格纳修斯自己也愣了片刻，随后觉得有趣，用那道女声又重复了一遍：“如何？”

艾薇猛地笑弯了腰，彩虹色的长发在水晶灯下晃得人眼晕：“你顶着这副模样，用这种声音说话，实在太惊悚了！”

“哇哦。”伊格纳修斯的眼睛彻底亮了，顺着大厅里的音乐哼唱起来。

伊莉丝甚至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调子从第二句开始便如同脱缰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在出糗的路上一路狂奔。当事人却乐在其中，甚至端着酒杯给自己打起了节拍，惊动附近的几名宾客纷纷转头。

舞池另一端，汤姆·里德尔正与沃尔布加·布莱克跳着一曲华尔兹。就在他带着沃尔布加优雅地转过一个圈时，他的目光越过旋转的裙摆，一眼就看到了香槟塔旁那个显眼的银发白痴。

伊格纳修斯就站在人群中央，正用一道惨绝人寰的女高音，兴致勃勃地唱着“猜错了罚你喝三杯”。

汤姆搭在女伴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沃尔布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梅林啊……那是佩弗利尔？他疯了吗？”

汤姆面无表情地带着沃尔布加转入下一段乐曲。他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布莱克小姐，这支舞结束后我需要去处理一点……私事。”

而另一边的伊格纳修斯显然已经玩上了瘾。他陶醉地闭上了眼睛，继续用那个做作的女高音，深情高歌巫师界当红女歌手塞蒂娜·沃贝克的名曲——那首几乎人人都会哼的坩埚情歌。“哦——快来搅动我的坩埚！如果你的手法够漂亮，我会为你熬制一锅热腾腾的、浓烈的爱——”

离他最近的艾薇和伊莉丝瞬间瞪圆了眼睛，伊莉丝更是直接一口雪莉酒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伊格纳修斯看着她们震撼的表情，以为是对自己表演的肯定，唱得更起劲了：“哦~你用魔法~勾走了我的心~”

饱满的女高音在伊格纳修斯毫无技巧的拔高下，瞬间跑了调，最后一个“心”字更是直接劈了叉。艾薇爆发出一阵粗犷的大笑，伊莉丝则绝望地捂住了下巴，片刻后，她放下手，不忍直视地提醒道：“伊格，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歌声戛然而止，伊格纳修斯看向四周。不远处，有人迅速转开了脸，但肩膀却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先前那只粉红色的“西柚”甚至远远地举起酒杯，幸灾乐祸地向他致意。

“我的脸。”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艾薇用粗砺的男声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是啊！现在周围的人都知道，佩弗利尔不仅有一副高亢的女高音嗓子，而且唱歌还跑调！”

伊格纳修斯若无其事地将嗓音切回原状，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我只是测试面具的功能。”

“当然。”伊莉丝温和地微笑着，毫不留情地补刀，“整个舞厅的宾客都已经替你验收过了。”

艾薇又笑了半天，这才勉强抹去眼角的泪花，想起了正事。

“差点忘了，我们本来是来恭喜你的。”

伊格纳修斯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尖：“恭喜什么？恭喜我成功靠歌声在宴会厅出人头地？”

“蒙特罗斯喜鹊队的试训！”

伊格纳修斯微微一愣。

“你们怎么知道？”

“球探先找劳伦斯核实了你在校队的比赛记录。”伊莉丝解释道，“然后劳伦斯告诉了球队。”

“啧，他明明答应过我保密的。”

“得了吧，这消息在队里早就传开了。”艾薇恢复了女声，顺手从路过的侍从托盘里拿了一块小蛋糕，“那可是英国与爱尔兰联赛最强球队的试训，换成是我，我也忍不住要炫耀的。”

伊格纳修斯端起酒杯，故作平静地抿了一口。“多少人眼红呢。”伊莉丝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恭喜，你的天赋果然被发现了。”

“说实话，我们非常羡慕。”艾薇眉眼间带着跃跃欲试的神采，“不过这也激励了我们。我和伊莉丝毕业后的目标，是成为霍利黑德哈比队的追球手。”

“那支只招收女巫的职业队？”伊格纳修斯挑了挑眉，由衷地评价道，“确实非常适合你们两个的风格。”

艾薇轻哼了一声：“先说好，以后要是在职业赛场上遇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我拭目以待。”伊格纳修斯微微扬起下巴，毫不犹豫地接下了战书，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骄矜与凉意，“不过在那之前，你们得先穿上哈比队的队服才行。”艾薇对上这句欠扁的话，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抬手照着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肩头就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拍得伊格纳修斯肩膀猛地一沉，差点像颗游走球一样被她直接拍飞。

“嘶——”伊格纳修斯心里暗自吐槽：这手劲去当击球手都绰绰有余。

“但以你们两个在球场上的默契和……狠劲。”伊格纳修斯假模假式地揉了揉肩膀，特意斜了一眼艾薇，眼底的促狭化作了真实的笑意，“这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两人的杯沿，“干杯，未来的哈比队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