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洛溪帮他们都说了出来,她将钢笔“啪”地合上,金属轻响如刀锋出鞘,“可是这个公司分红可不是我想给就给的,你们想要得去问问薄尚铭。”
“薄尚铭?”
“对,薄尚铭薄总。”洛溪唇角微扬,指尖轻点桌面,“当今西菱的男首富,当然,你们还需要去问问高梓苒高总,也就是当今西菱的女首富,看她愿不愿意给你们。”
梁母脸色骤变,茶杯在手中一晃,褐色液体溅出半滴。
这一次,两人彻底绷不住了,朝着洛溪说了几句话就匆忙离开了办公室。
临走前洛溪还洋作客气询问:“叔叔阿姨,我开车送你们啊!”
“不用了。”
两人逃串似的离开,只剩下两杯早已凉透的茶。
洛溪望着紧闭的办公室门,指尖轻抚过钢笔冰凉的棱角,眸色也冷了几分。
这帮人啊,向来喜欢挑软柿子捏,只可惜她已经不是曾经的洛溪,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到她的头上。
叮咚——
临近下班,洛溪收到了一条让她觉得意外的信息。
来自谢宁宁。
两人自从毕业之后,联系就变得很少了,纯粹谢宁宁选择出国,说是要在国外定居,她喜欢那种自由的味道。
毕竟在西菱,她处处受长辈的约束。
砰——
酒杯相碰,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谢宁宁仰头饮尽杯中酒,唇角的笑自是溢不住,满是那种见了老友之后的欣喜。
“溪溪,这次我准备不出国了,在西菱也挺好的。”
她闻言勾唇轻笑,抿了口酒后放置在桌上,朝谢宁宁眨了眨眼,笑意未减:“我可不信你是为了事业留在西菱,恐怕是为了哪个男人吧!”
谢宁宁耳尖微红,指尖绕着杯沿转了半圈,笑得狡黠又坦荡:“你还真是料事如神!我之前在国外参加一个拍卖会就遇到一个帅哥,真的是哪哪都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哦?”洛溪挑眉轻笑,“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认识。”
“就是他!”
谢宁宁十分神秘地给她看了一张偷拍视角的侧脸照,可当洛溪仔细看清那人后,瞳孔骤然一缩,不经意间被呛了一口。
她连忙抬手掩住唇,指尖微颤,喉间那口酒灼得发烫。
那人眉骨凌厉,下颌线清晰明了,腕间露出半截墨色袖扣,正是薄尚铭!
洛溪叹了口气,抬眸看向谢宁宁,敛去了原先的玩笑嬉闹,“他有女朋友,也有一个孩子。”
谢宁宁愣住,酒杯停在唇边,笑意凝滞:“溪溪,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在圈内可从没听说过他结婚的消息,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洛溪垂眸搅动杯中残酒,思量许久却未能开口道出薄尚铭和舒柔柔的事情。
对面那人的追问,她却不知如何回答。
窗外暮色渐沉,霓虹初上,映得酒液泛起碎光。她指尖一顿,酒液漾开细密涟漪,像心湖被投入石子。
“宁宁,感情的事情,又怎么能勉强?你可以让你小叔去查,具体的我不能跟你多说。”
剩下的话,洛溪不是不想说,而是她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能做的不过是劝导几句而已。
经过这么一遭,早就没有了继续吃饭的意思,两人很快便分道扬镳。
洛溪独自站在街角,晚风拂过发梢,凉意沁入心脾。
她望着远处霓虹流淌的街景,忽然想起之前看到宋怡萱和温时卿两人在一起的场景,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那酸涩转瞬即逝,如薄雾散入夜风。
都是过去事了。
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尖微凉。手机屏幕亮起,响起“嗡嗡嗡”的电话铃声。
是温时卿。
她盯着屏幕几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僵,下一秒直接接通:“喂,我吃好了,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低笑一声,声音温润如旧:“嗯,我看到你了。”
当他话音落下那一瞬,一辆银色的车稳妥停在她的面前,车窗缓缓降下,温时卿侧脸映着街灯微光,眉眼清隽如初,却多了一分沉淀后的从容。
刚打开车门上车,身侧的人就递过来一件薄毯,“觉得冷就披上,或者盖一下腿。”
今天的洛溪穿了一条浅灰色针织短裙,裙摆下双腿微凉,她接过薄毯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她垂眸将薄毯裹紧膝头。
车窗映出两人模糊的侧影,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成光的河。
沉默许久,洛溪才肯开口道出今晚的约会:“今晚宁宁跟我说,她要追薄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