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我已经牺牲了。但是我不后悔,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从一开始我就是按照家里的安排刻意接近你,可后来订婚却是真心实意。我也明白这时候跟你说这些也已经晚了,若是你知道肯定会恨我,那这样也挺好的,起码这样不会再惦念我了……]
简短的几句话,足以让洛溪清楚,当年她跟梁子安的感情,不过是别人的一场可以安排,都是骗局。
如果当时没有认识梁子安,也就不会忽略时不时出现在她的身边的温时卿。
这么一想,洛溪心里满是愧疚,只怪自己当时识人不清,才落到今天这般狼狈。
正处于夏季的西菱,晚风微凉,轻轻抚走那些暑热。
洛溪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暮色渐沉,蝉声忽远忽近。
她微微垂着眸,整个人有些恍惚,面前摆放的西瓜一动未动,目光始终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温时卿走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他走过去把人轻轻揽入怀中,指尖拂过她微凉的发丝:“你要是再想他,我可是要闹了。”
一个临近四十的男人,突然说了“闹”这个字,还真是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洛溪侧过头看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在温时卿的眼里属实有点难看。
只见他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想笑憋笑,还不如哭给我看。”
哭?
已经哭过一次的洛溪,绝对不会再为了那个男的哭第二次,那样显得自己多可笑啊?
她轻叹了一口气,靠在他的肩上,抬眸看向夜色,“我只是想不通,当时我的档案都是被加密,一般的人绝对查不到,梁子安又是怎么知道,亦或是说梁家怎么知道?”
这么一说,身旁的温时卿眸色微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耳后一粒小痣……
对啊,梁家是怎么知道洛溪的身世背景?
转念一想,温时卿心里有了数。
当年档案加密的权限,只有个别部分的人才知道,梁家那位元老级别的人物早已退下,怕是这人在搞鬼。
最终,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对于真相洛溪没有去追寻,她也没有去询问温时卿。
毕竟有些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
可她的心啊,变得千疮百孔。
本以为关于梁家的事情会平静地过去,不料想那日梁家的人过来闹事。
“喂,您好!”
“洛总,楼下保安没拦住,一男一女已经上楼去了,说是要找你要个说法。”前台语气十分为难,带着些许歉意。
洛溪并未有过多惊讶,似是早就料到那般,语气很平静,“让他们上来吧。”
电梯门缓缓打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凌厉。
梁婉清一袭墨色旗袍,腕间翡翠镯子随步轻撞,发出细微的脆响,目光如刃直刺洛溪。她身后跟着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袖口金扣微光凛冽。
两人皆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气场逼人。
坐在那的洛溪一动不动,抬眸瞥了两人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叔叔阿姨有事?”
“这么没礼貌吗,连杯水都没有。”梁母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开始盘问,似是同眼前的人并无任何的感情。
身后的秘书听了后,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洛溪唇角微扬,随即朝站在门口的秘书道:“给他们倒杯茶。”
听了这话,梁母和梁父自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直接坐在待客的沙发那边,对于洛溪仿若未闻,就像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公司那般。
洛溪对于他们两人自是当做空气,既然他们不开口,那她干嘛要先开口?
他们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时不时挤眉弄眼,似是在盘算什么。
最后还是梁母率先按捺不住,指尖重重叩在茶几上:“洛溪,你这个公司也有子安的一份吧,毕竟当初你跟子安订了婚。”
听到这话的洛溪鼻尖一顿,随即笑盈盈地看着二老,“我跟他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这个公司怎么可能有他的一份?”
“你要是不给,我们就天天过来。”梁父这话一出,倒是把洛溪彻底逗笑了。
天天过来?
当初是他们把她赶出梁家,还说她跟梁子安的婚约作废,到了如今见她发达了,就过来要分红?
想得倒是挺美。
她往后靠坐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钢笔,冰凉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
“可是叔叔阿姨,当初是你们说我跟梁子安的婚约作废,我们当时还录像录音了呢。”
一番话,堵得他们哑口无声。
可今天过来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罢休?
“就算婚约取消,那你跟梁子安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
“难道给你们一些钱,堵一下你们的嘴,好让你们不要跟我现在的爱人说我的那些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