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事端:
“哥哥,我准备跟温时卿结婚,这次是认真的。”
这次,洛溪不再变得那么任性,而是开始提前征求洛辰的意见。
未来是她要跟温时卿过一辈子,但她心里清楚,洛辰和温时卿作为多年的好搭档,自是对对方心知肚明。
可她心里隐约还有些担忧,人心这种东西是最不值得考验的。
电话那头的洛辰听了后,并没有立马表态,而是选择了沉默,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半分钟。
最终还是洛辰先一步开口,“这回真的想好了那就结婚吧,哥哥还是那句话,不管怎样,哥哥都会在你的身后。”
洛溪喉咙一哽,许久都未能吐露出半个字。
无父无母的两兄妹,这辈子是注定会牵扯在一起,他们只会视对方为彼此唯一的依靠。
而她却好像因为温时卿的闯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了句“谢谢哥哥”,便挂断了电话。
当温时卿再次提起这件事情时,洛溪就觉得是她早已不知不觉中落入了他的圈套里面。
什么时候打的结婚报告?
她丝毫不知情。
民政局。
红墙绿瓦的办事大厅里,空调冷气开得十足,洛溪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心里难免有些忐忑,又像一块温润的石头沉入心底。
上面没有钻戒,没有繁复的雕花,只有一圈温润的银光。
他心里很清楚,洛溪喜欢的永远都是最朴实无华,而不是有哪些弯弯绕绕覆盖。
从民政局出来时,洛溪被人紧握的那只手带着些许冷汗,她微微诧异,抬头看向身侧的温时卿,开始觉得有些好笑。
她扬了扬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轻声说:“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温时卿无奈笑了笑,垂眸看着她穿着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至小臂,发梢被初夏的风轻轻撩起,像一段未曾写完的休止符。
脸上带着淡妆,并不似网上那些夸张的妆容,倒是更添几分清透的温柔。
他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肯定会紧张,毕竟这么久才领证。”
没有精心选择日期,没有夸张大排场,没有任何的意外。
两人的领证,就是这么水到渠成。
若是没有那一纸婚书,温时卿怕是这辈子都寝食难安了。
夏末的阳光斜斜地铺在青石台阶上,像一卷未拆封的暖色胶片。
两人刚进入顾家大院就听到“砰”的一声,彩带飘落在地,平日不见人影的顾念笙和顾景鑫两兄弟也回家了。
“恭喜恭喜——”
众人欢呼,脸上的笑更是止不住,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两人走到一块确实不容易。
洛溪看着顾家一大帮子人其乐融融,心里微微一热,原来这就是被珍视的感觉啊!
她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银圈,指尖微凉,心却烫得发软。
不是买不起更加昂贵的钻戒,而是她更喜欢这种被人记在心上的感觉。
当时的傅轩昂给她的那枚戒指虽然昂贵,却不符合她的尺寸,倒是温时卿这里,不经意间量好她的尺寸,特意去定制,虽然没有任何的纹样,后来才知道那位师父设计时的用意。
这次结婚,也是他们两人的重新开始……
他们没有办婚礼,不是温时卿不愿意,而是洛溪想一切从简,不过是家人之间一起吃个饭而已。
登记结婚之后,生活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们还是如同往常那般相处,只是有变化的是他们的工作。
温时卿彻底从一线退了下来,更加注重家庭和生活。
可洛溪却没有,她还是曾经那般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现在也正是拓展业务的最佳时机。
只是一封书信,彻底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洛总,前台说这是您的快递。”洛溪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微糙的质感。
她拆开信封,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滑落,里面还有一封牛黄色的信封,打开里面的信纸是白色的,上面的字迹一如既往熟悉。
是梁子安的字迹。
洛溪微微诧异,未料到过去这么多年,竟然还能收到梁子安的信,外面诺大的“遗书”两个字让她心头猛地一沉,指尖骤然收紧,信纸边缘微微卷起。
打开里面的内容看了后,面色禁不住一沉,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才确认信中每一个字都未曾改动,上面也确实是梁子安的笔迹,力透纸背,却透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拿快递信封袋看了眼上面的寄件地址,没有任何的问题,但上面的内容让她无法接受。
洛溪猛地捂住心口的位置,呼吸一滞,眼前泛起细密白光。她扶着办公桌边缘缓缓坐下,指尖冰凉却抑制不住细微颤抖。
她微闭着眸子,唇瓣忍不住颤抖,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窗外阳光刺眼,她却只觉寒意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