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舒柔柔工作室严正声明:1、舒柔柔女士一年前已婚,且处于孕期状态。先生为圈外人,恳请给予私人空间。2、隐瞒是保护,不是心虚,我们一直都在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大家这个喜讯,没想到会被有心人利用。3、近期对舒柔柔女士及其未出世孩子的恶意造谣,已踩穿底线。我方已全权委托律师,证据已公证,拒不和解,追责到底。】
【“我去,舒柔柔还真怀孕了!”】
【“背后金主爸爸的吧,看来是嫁入豪门了。”】
【“恭喜姐姐啦!”】
【“……”】
一份工作室的严正声明,又在热搜榜单上挂了一天。
舒柔柔看到“一年前已婚”这几个字,唇角露出一抹嘲讽。
她是未婚先孕,即使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薄尚铭同她没有任何想要登记的打算。
这份声明,不过是薄尚铭为了稳住她这颗“棋子”。
“洛总,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秘书同她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试探,“薄总那边是想着继续隐瞒身份,说是私人原因还不方便公开。”
私人原因?
洛溪回想前天温时卿同她说薄家的一些事,看来并不是说说而已。
这次舒柔柔的事情,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操作,怕是薄家那些人不让薄尚铭好过才弄的吧?
洛溪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阴沉的天色上,霎时雨丝如注,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既然舒总那边愿意接受,那就这样吧。”她收回视线,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告诉公关部,以后舒总的事情,让她自己决定就好了,不需要再过问我。”
“洛总……”
秘书刚开口就被洛溪阻止,给了她一记眼神,制止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秘书咽下未尽之言,默默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雨点敲打玻璃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人心头。
薄家的事情,让洛溪开始陷入两难中,她不知道舒柔柔心里怎么想,也不知道为什么愿意给薄尚铭生下这个孩子。
现在晚上的诋毁,真的太多太多了,完全把她一个女性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她只不过是争取自己想要的得到的东西。
毕竟,一个孤身女孩闯娱乐圈,难得很多。
在这名利场中,清白与野心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薄总,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洛溪打通了薄尚铭的电话,她好不避讳说出自己的想法,不曾想对面那人很快便答应了,似乎一直在等她开头。
晚上,两人在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见面。
她打开门进去时,发现高梓苒也在,微微惊讶之余,那人朝她笑着招手:“嫂嫂,哥哥让我来过的,说是不能让你吃亏。”
洛溪眉梢微挑,那人怕是觉得她跟薄尚铭有什么吧?这醋劲,可不小。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错愕从未存在。
“我今天就一个要求,结不结婚在你们两个人,但我要保证柔柔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薄尚铭垂眸不语,指尖把玩着那串佛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抬眼,眸色深沉如潭:“洛溪,你总是这么清醒,怪不得时卿那么喜欢你。舒柔柔的事情,我答应你。”
“至于我们之间,”洛溪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凉薄,“合作继续,至于薄家的股份,我会帮你购买,至少不要让柔柔姐被牵扯进来。”
薄尚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佛珠骤停,“洛溪,为了一个舒柔柔,值得吗?”
“铭哥。”高梓苒略带警告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听到这两个字的薄尚铭,笑着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没有那种意思。
这不过是句试探而已。
他深知,在这座由欲望堆砌的迷宫里,情谊是最无用的奢侈品,而利益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洛溪想都未想,答道:“值得,就算搭上我的全部身家,都值得一个舒柔柔。”
她以前就查过舒柔柔的背景,从一个小镇做题家到现在炙手可热的影后,先不说成就怎么样,毫无背景的女孩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杀出一条血路,靠的绝非运气,而是近乎自虐的坚韧与清醒。
这份清醒,在名利场中往往是哪些满是铜臭味的商人无法理解的存在。
兴许洛溪无法体会舒柔柔曾经那段过往,但她从未看轻过她,反而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久违的、属于生命本真的倔强。
一场饭局,两人的交锋在推杯换盏间悄然落幕。
散场时,夜色已浓,霓虹灯影在车窗上拉出光怪陆离的长痕。
洛溪自己开车回去,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是温时卿发过来的消息,她并未打开看,而是等到在停车场停好车才打开来看。
[温时卿:宝宝在家里睡下,我就不带过来了,图片.jpg]
发来的图是小宝宝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看起来毫无防备又软萌可爱。
她禁不住嘴角微扬,心底那层因应酬而结起的冰霜悄然消融,等她打开门进去时,却发现客厅一片漆黑,只有玄关处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微弱却温暖。
迈步走进时,却听到一些不适时的声音。
那声音极轻,像是压抑着的喘息,又似某种难以言喻的呜咽,断断续续,从主卧虚掩的门缝里渗出来。
洛溪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还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惨白。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刚刚建立起的温情假象,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漏跳了一拍,随即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耳边只剩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理智在尖叫着逃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到卧室门口,看到门内并非预想中的旖旎场景,而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