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二领导都走了,小云抱怨不说,她也不是什么都能干的吧?比如向老师主持城内巡逻,少了他怎么行?
“就去两天,两天,”程姐比出两根手指,“你要担心的话,帮他把活儿干了?”
“我?我一个兼职的也指挥不动他们,再说我也不懂啊。”刘松巧还真想过代班,但她再怎么也不敢一天二十四小时在这儿盯着,家里没法活了。
“别担心,腊八节前就回来。”
向老师抄起文件出门,出差前还要赶工。
“确实不用担心,都有手机,有事打电话。”
程姐安慰完又给派活,两天不能处理文书,就拜托她了。
她?
她够资格吗?
程姐却毫不在意:“什么资格不资格的,有能耐就行。”
突然被戴这么一顶高帽,刘松巧笑呵呵地领了活。
出发那天,她专程来送行。出发的时间正好是半夜,不知是不是时差的缘故。不过西方地狱把一整个欧美大洋洲都集合在一起了,用谁的时间啊?
向老师换了身西装领带,配上短发,眼神锐利,站那儿不像个领导,像个警戒的保镖。
好眼熟的打扮,好像之前见过,好像也是出差?
刘松巧绕着欣赏一圈,都很妥帖,没有需要再调整的地方。平常穿长袍还看不出来,身材着实有些太瘦了。
“还得多……”
完了完了说错话了,鬼吃再多也不能变胖。向老师原本被她盯得低了头,听到这半句嘱咐抬起头,洗耳恭听中。
“诶,那油团怎么变胖的?”
油团那个死法,死前估计是皮包骨,现在长得比年画娃娃还圆,总不能是吃出来的吧?
她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听得向老师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鬼魂初入地府都能靠攒的功德彻底改变容貌,或者花大价钱松去美容店用法术改一改。你放心,他这是纯天然的,”程姐在旁边解释,脸上还带着点调侃意味,“向书生,她嫌你太瘦了。”
刘松巧连忙辩解:“我没嫌!”
向老师更懵了,过了半天才明白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在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局促地捏了捏手。
“那我……”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实在没有半点圆润的意思,“那我穿厚点。”
刘松巧不好再说什么,这送行送得也太奇怪了!
不一会儿传送阵光芒闪过,不用再面对面加深她的尴尬。
小云目睹全程,等到光芒彻底消失的瞬间,将鼠标一扔:“自由喽!”
声音大得办公室所有人都转过来看她一眼,尤其是刘松巧。
等其他人散开,她凑过去问:“小云姐,距离够远就没法同步了吗?”
要是距离远了就不同步,有点危险。
“不,距离远了,她没法飞回来教训我,”小云翘起个二郎腿,“反正她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她侧过头小声说:“重新分魂太麻烦了,她才舍不得呢。”
刘松巧越发觉得那个文静模样只是小云的外壳,内里像个青春期叛逆小孩。
还是脾气不好的那种。
刘松巧帮着先料理文书,所幸程姐走之前把能写的都写了,不能写的都甩给小云了,她只需要点开文书界面的红点,汇总一下新任务。
两人正忙着,办公室忽然来了不速之客。
“姐姐,我拿到消息了!那边不方便说话,还好你在这儿,”油团如陀螺般撞开挡路的凳子椅子,一路杀到刘松巧面前,“我怕再不说,都要忘了!”
可惜油团文化不多,还不会用录音功能,一路没耽搁,连油条都没通知就来了。他嘴里还念叨着几个词儿,怕自己把听来的话忘了。
刘松巧递给他一杯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说吧。”
“嗯,”油团连水都没喝,怕把话一块儿喝进肚子里去了,“他们说准备几十万,到时候给老道长,再报,报什么……好像是报官?”
“就这些?”
“就这些。”
油团大口喝水,他不明白这几句话背后的意思,但听那些人语气,应该是很阴险卑鄙的事情。
“谢谢你,这个消息很有用,下次你要吃什么,提前给我说一声。”
刘松巧微笑着感谢油团,心里却急得很。现在正是半夜,那边听上去像是已经约好了见面,现在通知陆道长怕来不及。宁道长呢?他回来了吗?
“这个宁道长去哪儿了,小云姐,徽章能不能定位他的位置?”
小云放下二郎腿和小说,赶紧趴到电脑前找系统。
“宁远声,在,在……”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咕嘎怪叫,接着又是一句人声:
“好巧,你们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