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并没有什么消息。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刘松巧干脆又借来那本会议记录研究。
上面没有提具体的店名,只有各项采购品名。阿花案中已经公开了这部分证据,出入不大,没什么参考价值。
运输方面略提了几个名字,但不敢用。之前在城里查了那么久,都没能查出这几家有猫腻,现在突然回去重点查,一眼就能看出来有问题。
真是鸡肋。
来回翻卷宗,翻到边角都起卷了,确认几大部门已经联手把所有角落都查了个遍,终于放开这一大摞卷宗。
不过还有一本卷宗没开过荒。
“怎么又把这个翻出来了?”
小云不解,但还是帮她调出卷宗和调阅记录。
看到调阅记录上干干净净,她松了口气。不过也是,朱颜改合伙纠纷案,只记录了阿花失踪的事,充其量只算个线索,里面压根没提半句犯罪的事。
这次不看阿花,看看几位老板。
才刚看到开头,刘松巧拿起一张纸急急忙忙问:“程姐,这个能找到吗?”
竟然把这个人忘了,不应该啊!
程姐略扫了一眼:“出差申请不太好批,我考虑考虑。”
“我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而且天高皇帝远,蔡青萍不敢交代的,他不一定。”
朱颜改原本有三个创始人,杨孙九,郭正阳,蔡青萍。阿花名义上是郭正阳介绍来的,怎么也有点交情。事发前郭正阳早就逃到国外,事情半点没波及到他。
“我考虑考虑。”
程姐重复一遍,眼神略微用力。
这事先放一边,这几天兼职调解员的事业有了眉目。
初批六十五名兼职调解员已经过培训考核,初步决定腊八节上岗。每人配备传讯设备、徽章和小喇叭一个,保证随叫随到,到了就能上。
至于调解效果,还要看实践。
奶奶和洛支书都加入了兼职调解员的队伍,两人又笑呵呵地一左一右夹着刘松巧,说:“乖乖儿,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哟?”
她不好意思地往后缩:“奶奶们,这还在上班呢,别这样,别这样。”
附近挤满了人,正是新上任的兼职调解员们,说是最后再培训些安全注意事项。
会场就在大法庭里,刘松巧顺便过来看看,就这么被两个奶奶抓住了。
现场老年人居多,年轻人不超过十个。原以为是老当益壮,没想到还有只有一条腿的老人家,刘松巧不由得皱了眉头,这是不是虐待老人?
两个奶奶听完却哈哈大笑,都变成鬼了,怕什么腿脚不便?正笑话间,只见那位独腿老人健步如飞,几个起落间跃到工作人员前面说话。
果然多虑了。
这群老年人,准确说是老年鬼,既有老年人的丰富社会经历,又有年轻人一般的行动速度,耳聪目明,确实是最佳人选。
当初没想这么多,现在看来竟是最好的选择。
工作人员简单开了个短会,分发下来一份简明扼要、字大且显眼的安全手册,略讲了几句重点注意事项,比如调解过程不能动手也不要被打,有危险就摸徽章大喊救命之类的注意事项。
虽然大家都死了,“救命”还是最不经思考就能喊出来的应急口号,就不改了。
刘松巧借过奶奶的安全手册浏览一遍,正面注意事项,背面是紧急联系方式和各区的传送点位置。
奶奶说配备的专用传讯设备上还默认安装了一个地图软件,上面能看到自己的蓝点和巡逻鬼差的红点,找调解现场方便,出了事找援助也方便。
翻到城中那片水域的位置,放大后拖到角落里,果然是修改过后的形状。
功不唐捐。
按这个进度,不知过完年后他能不能闲一些?
看到他抱回来如小山一般的调查资料,她觉得难。一时激动,竟忘了案子的事,这事更费时间。
“定灵液原料的供应商有这些。有几味材料的处理需要特殊许可证,小作坊产量不大,满足不了阿花的需求。”
向老师把资料分成了六摞,每摞都对应一种关键原材料。每一摞里面都有数个数个公司的简要资料。
虽说按和万物修的关系能排除一部分调查对象,但倒果为因不是调查的正常思路,也不能拿和万物修有关当证据,人家现在可是案件原告。
“要不要对比朱颜改的交易对象?当时列了个单子,副卷里面还留了份复印件。”
这样才符合案件正常调查思路,而且有现成的名单,两相对比就快了。
唯一的缺点是双方交易可能不走明账,但如此大量、频繁的交易,想要避过税务监管还是有些难度。比起因为逃税导致崩盘,还是另立名目比较好。
初步筛选共有二十一家在两边都榜上有名,再通过与万物修的关联反向排除,剔除五家和万物修无关的。
名单有了,怎么查?
直接查账本,人家不可能把真实的那本给他们,说不好已经烧了。
“交给我吧。”向老师指指耳朵后面,但程姐否决了这个提议。
这是要查证据,读心内容又不能作为证据。
三人各自坐下来思考,程姐又提议先去问问郭正阳。
这么快就批下来出差申请了?
原来上面决定要去开展访问活动,双方交流先进经验,法治地府办报名要去学习大陆法系和海洋法系的先进经验,这下不用编理由出国了。
“我去,再带上你,”程姐指向老师,“找个空溜出去就行。”
“你们走了,工作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