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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岁岁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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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当晚是个好时候,早早回去太可惜了。

但刘松巧刚在办公室坐下想和向老师继续聊聊,就听见手机又响了。

他连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看了眼来电提醒就跑了出去。

她朝门那边挥了挥手,笑容逐渐消失,随即转头问程姐:“他都忙什么呢?”

“哟,生气了?”

“那倒没有,我就是好奇。”

刘松巧毫不意外他的忙碌程度,否则也不至于一整月都没见上一面。但是他在忙什么呢?按理说副职领导不该这么频繁跑来跑去,好像什么事都要他经手一样。

“他给我汇报的是,刚上任需要尽快熟悉工作,先调研,”程姐哐当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他的工作报告,“具体的,你要不看看?”

看文件总比缠着大忙人问方便,她接过文件,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些优化策略。

报告分成十来份,每份都基于工作内容写成,上面有些许分析,但不多。看落款日期,就是这一个月里写的。

根据报告的事件来看,治安所的巡游鬼差全部离场,现在全城靠法治地府办的各类工作人员负责巡逻,本身就相对缺乏处置纠纷经验,不熟悉片区路线,还要分神留意刑事案件线索,效率不可谓不低。

现行格局是按方向划分片区,分区巡逻,能解决的民事案件就地解决,不能解决引导立案诉讼,刑事案件又分轻微和可能涉及重罪的,分类处理。

这也导致一些问题,部分案件看上去能就地解决,犯不着打个官司,偏偏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法解决;这边正处理民事案件,那边违法犯罪,比如追着人打,那边不可能不管,这边又扯着不放,十分棘手。

至于解决不了的,叫领导。

难怪领导快被下属抽成陀螺了。

刘松巧撇着个嘴:“他们没处理过小的民事纠纷吗?或者说有些小问题都犯不上按法律关系处理,怎么看上去一点经验都没有。”

程姐解释:“抽调人手太多,一部分人原本是内勤。”

“还有民刑混杂……以前靠和治安所分摊子,现在分不了了所以乱?”刘松巧自言自语,程姐却点了点头。

向明今忙着当救火队长,按下葫芦浮起瓢,这么多天甚至不能抽空讨论解决方案,只能先总结问题往上汇报。他说要根据实际情况想办法,却迟迟不能下手。

思索片刻,她拿起草稿纸刷刷刷写下几大问题,人手不足,人员缺乏培训,分区不合理,职责划分不明。

笔尖顿在最后一点上,怎么解决呢?

她只擅长纸上谈兵,最后一个好歹和法学沾点边。

分成民事和刑事太笼统了,明明还有治安管理部分,治安所名字里就带这俩字。但法治地府办这边习惯了只区分民刑,一时忘了情有可原。

“分流太差,一个人负责好几项不同模式的工作,效率低下,”刘松巧把治安、民事、刑事侦查分开写,“每块都有对接人或者部门吗?”

“刑事侦查这块分流一部分给无常,其他都是自家部门负责,”程姐不解其意,“你要怎么分?”

“那就再往下分,大不了分到人头,”刘松巧伸出手,“程姐,有部门人员名单吗?带简历那种。”

小云就像有文件的百宝箱,什么材料都能拿出来。

她朝最顶上指了一指,文件盒堆积成的小山轰然落地:“喏,你要的东西。”

刘松巧被文件体量震惊得说不出话,小云却习以为常,还不忘抱怨一句:“要不要也给我的工作分个流?效率提不起来啊。”

程姐专心盯着屏幕,已阅不回。

后半夜都耗在看简历上了,程姐调侃她可以现拉起一个人事部门。

“对了,我还有个疑问,咱们这儿怎么交秘书联络处?”刘松巧又看完一份,记下特长和居住地,“明明有那么多个部门,全在这里汇总,竟然只是个联络处。”

“为了把办公室搬出来啊,”程姐来了兴致,仿佛终于找到了知己,“天天坐判官司里被人盯着,烦都烦死了。”

所以就权利外放,连带着把领导都外放了。好一个金蝉脱壳。

刘松巧圈画几个关键部门:“这些都能听使唤吧?”

程姐冷冷一笑:“他们不听试试?”

拿着鸡毛当令箭,她放心大胆做起了前期规划。当然也不全是空中楼阁,还要交给办事的人和领导审批。

顺便帮她分下锅,嘿嘿。

刘松巧睡着时几乎天光破晓,顺理成章地睡到中午才起,还打着哈欠。

结果一睁眼看见老妈坐在床前,吓得她一激灵。

“十点不到睡到现在,我还以为又昏过去了,”老妈用手指点点她额头,“你不饿啊?”

“不饿,那个,”刘松巧昏昏沉沉抬起头,“今天周一,你不是该去上班吗?”

“不是说好了生日挪到考完再庆祝吗?我还专门请了一天假,”老妈扯扯她耳朵,“这位考生什么记性,快起来。”

刘松巧这才从脑海里把这件事刨出来,这么大事都能忘!考试撞上生日,没法安心庆祝,还耽误宝贵时间,干脆晚点再庆祝。只不过她以为会挪到下周末,没想到这么快。

她忽然想到,从考前到昨晚,那边竟然一个和她说生日快乐的人都没有。

看来都忙忘了。今晚要不去讨点小补偿?

中午全家浩浩荡荡去饭店点了一大桌子菜,定了个超大豪华蛋糕,连松糕脖子上都系了根红丝带,看起来不像24岁生日,比庆祝十八岁成年还隆重。

刘松巧有些受宠若惊,本命年也要这么大操大办吗?

老爸下午没课,一向不爱喝酒却抱起酒瓶狂灌了半瓶,剩下半瓶又被老妈喝了一半。

两个人酒意上头,脸都红了,连着说几遍生日快乐,随手说起心里话。

还是她住院那事儿,其实两个人心里憋得慌,还找各种算命师傅算过,说这一岁是要难些,但过了就好了。他俩提心吊胆等着,总怕她过不了这一岁,生日过了不算数,一定要大张旗鼓办一下,确认是过了。

刘松巧听到中间就鼻子眼睛酸,听到说要确认过了那一岁,更是眼泪直淌,一家人呜呜呜又哭又笑,惹得服务员进包间看了两遍。

“哎呀,不说这些,都过去了,”妈妈一擦鼻涕,把蛋糕表面装饰最好看、料最多的部分切给刘松巧,“宝贝,生日快乐。”

她吞下一口奶油,化在嘴里又咸又甜:“嗯,新一岁快乐。”

下午一家人坐在河边喝茶聊天,冬日虽冷,却难得出了太阳,伴着一桌砂糖橘和瓜子花生,不亦乐乎。

晒着太阳,竟让她产生了重活一次的感觉。

明明已经走出瓷窑很久了。

晚上架不住爸妈高兴,也喝了两杯红酒下肚,脑子晕乎乎的,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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