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
刘松巧和向明今同时出声,她不好意思地埋下头。
说好了不管,自己都火烧眉毛了还忍不住想管!
向老师朝她这边瞟了一眼,陷入沉思。
“就说想不想,”程姐也看向刘松巧,“你不会要说舍不得吧?”
“我没有……”刘松巧以为在问自己,结果发现抢了向老师的话,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行,家属意见有了,你的呢?”
程姐的眼神太八卦,羞得刘松巧以书掩面。但她又忍不住压低一点,好看清向老师的反应。
他板正身形,语调恳切道:“想,但确实有些舍不得。”
程姐噗嗤一笑:“我看你想得挺美。”
他也不恼,缓缓答道:“您只问我怎么想。”
听这话的意思,他已经有了决断。
刘松巧还挺期待,向老师能升个什么官,不会要叫向主事吧?
“向”这个姓也太吃亏了,后面跟什么职位听起来都不像真的。
她即将上考场,向老师要走马上任去收拾治安所的烂摊子,大家的未来都充满了挑战性。
上战场前,周叔请两人去聊聊,顺便鼓舞军心。
“好久不见你们俩,嘿,都要高升了。”周叔提着酒瓶客气一圈,最后还是倒到自己杯子里。
刘松巧自备苹果醋一瓶倒上,举杯轻碰:“你们才是高升,我就考个试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周叔瞥一眼她身前:“来我这儿还带书,肯定考得上,不用这么没信心。”
刘松巧还是埋头翻了页书:“不看就忘,还是得随时看着。”
“之前看案卷,看你们两个遭那么多罪,我是一点不知道,啧。”
周叔莫名有些愧疚,刘松巧宽慰他:“还行,他头长好了,就是头发短了点,我嘛……进瓷窑烧成了美人瓷,可惜不是什么美人哈哈。”
向老师愕然,转过头看她。刘松巧拍拍他手:“行,我知道你是美人,你是哈哈。”
周叔跟着大笑,不再提背后辛苦。他自嘲起来:“我把那天庭审录像来回找了三遍,总算找到了几个给我的特写镜头,专门截下来打印,到时候好给我那婆娘看。不过向小哥啊,你特写镜头那么多,要不也截下来纪念纪念?”
刘松巧差点呛住,前些日子在奶奶家看到打印的向老师照片,老人家还认真挑着角度看这脸哪里长得好、哪里缺了些福气。
向老师打了个哈哈,又恭敬道:“马上接手新工作,还想向前辈多请教请教。”
周叔才不和他客气,稳居“前辈”之位,潇洒一挥手:“你说。”
向老师说:“现在秘书联络处只有程姐兼任秘书长,她想让我担副秘书长的职位,分管现场纠纷处置。以前只处理些小问题,往后准备扩大管辖范围,您看要怎么制定扩张管辖权的规定?”
说完递过准备好的条文规定复印件,请周叔过目。
刘松巧想起来之前陪他去街上处理两对母子的纠纷,还有那次带着玉兰花找他,在街上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之前就有职责交叉?”周叔略瞟了眼文件,“等会儿我仔细看看,也不一定要新增,解释解释就能用。”
刘松巧好奇问:“现在城里治安都是谁在管?”
向老师解释:“我们管民事纠纷和偷鸡摸狗的轻微犯罪,无常处拨了些人管刑案侦查,但人手不够。”
刘松巧思索片刻,道:“人手不够,那就得招兵买马,后面转入正轨正好组建新部门,进可攻退可守。”
她将杯子从桌上划过碰向老师那杯:“这是真要高升了。”
向老师不好意思地回碰一下:“之后很忙,估计没空帮你复习了,我尽量抽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有笔记陪着我就够了,”刘松巧说得潇洒,转头一想像是得了好处不认人,补救一下,“你专心工作,等我考完回来帮你。”
向老师偏过头看她,眼神温柔:“谢谢你。”
周叔坐在另一边攥着酒杯呵呵笑,笑得意味深长。
后面许多天,刘松巧都没见到向老师的面,据说忙得脚不沾地。虽说鬼的脚确实不用沾地,但他一向脚踏实地。
刘松巧眼睛看着书,竖起耳朵听程姐说工作进展,深入下去总会碰到阻力,那些人不妨碍工作才奇怪。
他一个人面对那些刁难,能顺利解决吗?想到这儿,她不免更认真背书,务必一次考上,考完就好去帮他,万万不能再拖一年。
时间一晃而过,气温一落千丈,刘松巧捂着手哈气。现在阳间比阴间还冷些,到地府还习惯性暖暖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冷。
“明天就上战场了,东西备齐了吗?”程姐和她妈一样絮絮念叨,“时间看准了吗?别给我掉链子。”
“好好好,加厚的裤子买了,暖宝宝也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考场提供文具。”刘松巧还准备聊两句缓解紧张,程姐直接拍拍她脑袋。
“别废话那么多,睡觉。”
一下跌进荷塘,刘松巧先是诧异,又是好笑。
谁家考生有这么高规格的后勤?简直大炮打蚊子。
但她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