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办公室时也没多清醒，看来灵魂也醉了。

程姐说向老师在哪儿等她，哪儿来着？但脚已经往那边走了，顺着手机地图移动，好像被上下左右键操控的游戏角色。

走到目的地，还好，这次他在原地，没跑。

她确定身上没有酒气，不知是不是眼神迷离，还是脚步虚浮，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喝醉了？”

“没，就是有点晕，”刘松巧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一巴掌拍他胸口上，带着一点牢骚，“为什么不祝我生日快乐？”

向老师对着手机看了看：“你生日还没到呀。”

“嗯？我生日几天前就过了。”刘松巧有些生气，明明每个人档案上都写了生日，他居然还能记错。

他也迷惑了，低声喃喃道：“我记得是冬月廿……”

刘松巧脑子更晕了，什么东南西北月，她生日是十二月！

“哦对，你们过的是公历，”向老师连忙抱歉，“对不起我忘了这点，我习惯性算的农历。”

她好像确实喝多了一点，怎么脑子转不过来？

“按公历算，你生日确实已经过了，但按农历，马上就到。”向老师把手机时钟调出来，显示22:59。

看到上面显示的“冬月”，刘松巧终于清醒了些，是农历十一月？

哦对，白天爷爷好像是说了一句农历什么，但大家又哭又笑的情绪波动太多，转头就忘了。

时间跳到23:00的一瞬，周围似有什么光芒跳动。刘松巧抬起头，才发现四周无人，前方有一小片湖。

“松巧，生日快乐。”

他轻轻拉起她的手，这下脑子里又蹦出一句“执子之手”。

拉个手还想挺多，又不是没牵过。

“这些天太忙了，原本想着画完那几幅画，没想到竟然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刚还含情脉脉的，现在又客气起来了。这人估计是改不了了。

“本来想陪你一天，但程姐只给我一个时辰。”

向老师越说越不好意思，眼睛一直朝下看，她还以为地上有书呢。

“哪有请假都只给俩小时的，真是扒皮啊，”刘松巧反捏住他的手，“所以你的礼物呢？”

话还没完，四周升起一圈粉白色的法术光圈，缓慢凝聚成形。

“玉兰花？”刘松巧看得高兴，“这个烟花有意思。”

法术聚合成的玉兰形似且神似，宛如一树玉兰将两人环在中间。而且这玉兰不是静止的，白色为主的花苞缓缓绽放，粉色部分越来越多，直到盛开。

向老师从怀里轻轻取出那朵玉兰花苞，向她头上探去：“等了几个月，总算等到你束发了。”

现在她就扎个短马尾，不过好歹还是扎上了。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插在头发上，随后一双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理顺抚平。

“总算。”他站远了欣赏，留刘松巧一个人在那儿有些局促。

“配短发是不是不好看啊？”见他拿出手机，她伸手捂脸，“不好看别拍了。”

风水轮流转，轮到她不想被拍了。

“过生日留个影，留作纪念，”向老师笑了起来，“寿星别不好意思了，看看我。”

刘松巧勉为其难放下手，站得僵硬。她也没人家长得好看，这照片拍出来还能看吗？

“没事儿，笑一个，”向老师看她不自在，努力引导，“你就想想，考上了会怎么样？”

“我不敢立flag。”

“那……”向老师用法术把手机架在远处，摇身一变成松露模样蹦了过来。

他将两只前爪搭在她的腿上，示意她放松，随便怎么样。

“诶？毛的质感都一样，上次还没摸着呢。”

摸到猫的刘松巧瞬间放松下来，脸上笑容开得比花还自然。

她一心一意抱猫玩，不再管镜头的存在。

片刻之后，松露蹦过去看手机内容，表示很满意。

他刚想变回来，刘松巧大声问：“能不能，再……给我抱会儿？”

一人一猫坐在湖边，玉兰法术飘到湖面上，与倒影交相辉映。

“谢谢你。”刘松巧把松露抱到怀里，抱得紧紧的。

松露喵一声，表示不用客气。

刘松巧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猫，眼睛全望着玉兰。花在反复循环盛开，像一年又一年。

“向老师，”刘松巧低头看猫，“你说我们，会像这花一样，一年又一年吗？”

猫眼定定地望着花，又抬起头看她，没急着回应。

刘松巧笑道：“哦，这也不能立flag。”

松露又想说些什么，但猫张嘴说不出人话。

她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但不急，等她摸完再说。

松露似乎有些着急，忽然有黑烟从他身上冒了出来。

“松露？”刘松巧还有些迷惑，忽然感觉身上一沉，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就要倒地的一瞬，忽然有一只手垫在脑后，还有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看见近在咫尺的脸，刘松巧感觉血压都要冲顶了。

“向，向老师，你有什么话非得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