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着呢,肌肉练得挺不错。”Leo露出标志性商业笑容,但嘴唇血色淡薄,看上去没多少说服力。
刘松巧不信,其他人也不信。陆道长亲自来了,坐在原告席上现场给他把脉,把完左手把右手,摇头叹气,年纪轻轻怎么这么虚。
Leo朝录视频的刘松巧大喊:“最后一句给我掐掉!”
她才不听,笑嘻嘻转发给自己再上传网盘。
开庭后不能录像,旁听席几人专心听审。之前在地府开庭,Leo说起话来感情充沛,甚至有些浮夸。今天出乎意料地正经起来,语调都没什么起伏,似乎被向老师传染了。
被告就是所谓的托,外表看上去有模有样,说话故作高深,像从街头算命先生的通用模板里刻出来的。
但法官才不管他说话能不能体现道行,连敲法槌让他不要传播封建迷信。
Leo提出的诉讼主张巧妙避开了迷信方面,而是用了道文化传承人的名头进行包装,至于传的什么,不劳烦法官裁量。
举证质证进行得很顺利,为了显得真实,辩论环节被告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虽然都没什么用,但完美演出一股倔劲儿,避免让法官发现他们早有串通。
庭审结束太快,没什么波澜,甚至留足了时间给他们聚一聚。
休庭后刘松巧终于能抓住Leo问:“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和上次风格完全不一样。”
Leo狡黠一笑:“要还是你坐台上,我就这么演。”
现实里的法官只看证据,讨厌浮夸表演,这个可以理解。但也不必把她说成这样吧?
刘松巧不服气回怼:“等我以后坐台上,专门敲你。”
陆道长和爷爷聊起练功进展,不知是客套夸赞还是确有其事,夸得爷爷眉开眼笑,拍手说今天他做东。
啃着蟹腿,刘松巧庆幸还好奶奶不知道这事,否则以她节约的性格估计又要骂铺张浪费了。
“是叫刘松巧来着,我没记错吧?”饭吃得差不多,陆道长起身朝她走来,坐到旁边闲谈,“我看你身上的气比上次更顺了,最近碰上什么好事?”
刘松巧说了补习的事,道长摇头说不是这个,又略说了阿花的事,他拱手道,此乃大义。
她趁机帮向老师问问,始终没法入门,该怎么办?
陆道长捋捋胡须,不慌不忙说道:“既然可以在那边找法学专家,也就能找祖师本人。”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
但只有个道号,在实名制的地府,怎么找?
向老师及时制止她的思维继续发散:“还有最后一章,认真学完再想别的。”
“好的,向老师,”刘松巧翻开书,“你越来越像老师了。”
向老师微怔,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个字,又不好意思垂下头去:“还差得远。”
“比我本科老师强多了,不会上课聊股票,聊他出国留学小故事占大半节课,或者直接甩手让学生上台搞什么翻转课堂,”刘松巧发出邀请,“向老师,你能再给我当会儿老师吗?”
向老师就这么被迫追加几门课的任务,不过这个不用急,她二轮都快背完了,只是需要拓展。
新专业课一轮拉完,刘松巧说起青霞观祖师的事,办公室众人都表示没听说过什么浣云山人,真人也没有。想来也正常,他们基本都是年代久远的古人,这位祖师在他们眼里或许也是个小辈,不被仰望便罕为人知。
消息先打听着,程姐却对那几本书产生兴趣,软磨硬泡要宁道长给她一份扫描件。
不愧是程姐,说不准以后就是手握烧鬼烈焰,烤着烤着,再加两道雷劈个外焦里嫩。
学会过后,出门估计更要横着走了。
向老师还是没有把那天的矛盾抖出来说个明白,但行胜于言,那天说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刘松巧的生活又顺了起来,只是要多麻烦向老师先备备课。
“你是不是闲下来了?”程姐语气调侃,不像是质问。
刘松巧不置可否,说闲也不空,说忙也不累。
“那我给你个案子,你肯定要接。”程姐抬手打电话,完全没给刘松巧拒绝的机会。
“诶?什么案子,我先看看卷宗再决定。”刘松巧暗叹大事不妙,别又是什么盘根错节的难案吧!
“正好当事人在大厅,你直接去找他们。”程姐挂断电话,赶她上岗。
“啊?这么仓促,卷呢?给我看看卷宗!”
不顾她的呼喊,就被向老师带着出门。怎么他也来添乱,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但他守口如瓶,一定要她会见当事人再说。
“要是当事人发现我一问三不知,不会生气吗?”刘松巧不明白,怎么就非得让她毫无准备地去?
接待大厅里有些热闹,远远听到一些声响,莫非还是闹腾人物,她更搞不定了。但向老师看上去比她还放松,不是什么坏事吧?
她壮着胆子走进大厅,一句“当事人都有谁”还没说完,一道白色影子扑面而来,直接把她按到了地上。
怎么,白无常提前来勾魂了?
刘松巧吓得快要昏过去,眼睛快完全闭上,脸上又传来一阵粗粝触感,像要给她脸皮抛光。
“也太过分了吧,一上来就……”刘松巧气得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还有条粉红长舌头吊在嘴外,一身白色长毛蹭得她皮肤发痒。
“这是萨……萨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