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吗?”刘松巧心里一慌,不好,又犯错了。
“还没长好,说话影响康复,”元碧君右手隔空缓慢转动,“长歪了点,待会儿重新调整一下。”
刘松巧皱眉:“严重吗?”
“调整一天,休养一天。”元碧君双手合成一个小光球,向老师脖子上的白纱收紧成一道更宽的白色光带,看他脸色像是被勒得不太舒服。
“哦,好,正好等两天再去,大家都能满意了。”刘松巧托着下巴,开始重新计划日程。
“不过……”刘松巧眼角瞥到门后的人影,“刚才怎么这么及时呢,不会是?”
门后传来脚步声,听上去不止一个人跑开。
“偷听就算了,怎么还组队偷听啊?”刘松巧脸皮再厚也快挂不住了,“你们,你们……而且就只听得到我一个人叭叭叭?”
“程姐让我来的,”元碧君指指门外早就不存在的人,“他们是路过。”
“他们?都有谁啊?”刘松巧心里掠过几个名字,但元碧君说不是她熟悉的那些人,都是开完庭路过的鬼使和审判员。他们原本没在意,但看到元碧君站那儿,一个二个跟着停下来好奇门里到底有什么,直到刚才。
好家伙,这八卦传播面也太广了!
刘松巧没时间继续琢磨这事儿到底多丢人,向老师的脖子也迫切需要治疗。
两眼一闭,好不好的都明天再说。
松露难得睡到中午还不醒,爸妈对小猫睡懒觉见怪不怪,却急坏了爷爷。刘松巧不方便说昨晚的事,只说他昨晚做了点康复理疗,老人家听完更急了。
“原本好好的,你们又干什么去了,还要搞什么理疗,”爷爷板着脸,“老实交待,不然我问你奶奶去。”
“问不问都一样,什么事儿都没有,正常流程,”刘松巧拍拍轮椅把手,“您过两周也要去医院做康复训练,骨裂都要康复理疗,何况是脖子一刀两断?”
爷爷稍微活动下腿:“坐了这么多天是有点僵硬。诶,他好了是不是就要走了?”
刘松巧一瞬间有些出神,他好了之后……
“也不是,等危险解除,他就该回那边上班了。”
“哦。”爷爷摩挲轮椅扶手,若有所思。
松露醒来后眼神迷离,不知是睡多了还是没精神,一眼看上去就状态不大好。连松糕都看出来了,浑水摸鱼想夺位,结果被松露一巴掌呼得转头就跑,躲在床底下不出来。
看它还能一拳定乾坤,她便没那么担心了。
Leo甩过来几份截图,兴高采烈和她讲那个视频流量多好多好,虽然离预期还差一些,但也算有了开门红。要是后续再做好一两个典型视频,形成印证,这号就算做起来了。
刘松巧看眼还在养神的松露,它现在状态不好,而且过段时间就要离开她家,这号要怎么办?
Leo丝毫不觉得这算什么问题,说交给他就行。
一直睡到晚上,松露才缓过神来。
刘松巧盯着它炯炯有神的双眼:“准备当夜行动物了?”
松露眨了眨眼,趴下伸了个懒腰,在家里巡逻起来。没走几圈又开始上蹿下跳,撵得松糕满屋跑。
怎么回事,报复白天那一下?还是白天睡多了活动活动筋骨?
入睡时分,松露又在飘窗上趴下了。
刘松巧注视眼前人,神色正常,脖子看上去也没什么异常。
“你跑那么久,就为了能睡得着?”刘松巧终于回过味来,原来跑酷是为了消耗精力,不禁有些好笑,“养病就该好好休息,你这么蹦跶,元姐姐知道吗?”
向老师写道:“□□而已,于灵魂无碍。”
今天还得休养一天,她就陪着他在梦里坐坐,正好昨天偷听的事情还没过去,她像做贼一样去办公室取了资料就跑,不敢多待。
昨天不知有多少人听见,八卦估计早就传遍了,她不敢直面那些同事的眼神。
一个人去很尴尬,两人一起……好像更尴尬了。
在这儿静静吹风就很好,不必说话,不必有眼神交流,就这么坐着,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对方静默的存在。
刘松巧埋头翻资料,逐渐看得入神。
杨孙九也是个老鬼,简历都有好几页,地府商业都出都有他的影子。他生前便是个大商人,死后虽一时落入尘埃,胜在胆大心细,头脑灵活,不出十年便东山再起,百年来经营起庞大的商业帝国。
事业宏大,人却低调,一向不显山不露水,不太站到台前呼风唤雨,偏生商界众鬼都给他面子,推举他为商会会长。他力辞不受,最后只任了个委员,但说句话比会长还管用。
纸面上的数据和事迹干巴巴的,刘松巧猜测这人背后下了许多功夫,能够服众,不是有本事就是有义气,应当不是什么阴险小人。
要和他投缘,往哪儿投呢?
向老师听完她的总结陈词,眉头舒展些许,但还是劝她做好最坏打算。
刘松巧抓住他胳膊:“那就靠你了。你也知道我那点火候,烤个肉串都费劲。”
他微微一怔,回神后随即抽开手,凝神打坐。看样子恢复还是有些吃力,得争分夺秒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