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酒的老板?”刘松巧没听说过酒老板,什么老板这么厉害要左右她调查?
向老师写字给她看:“九老板,杨孙九。”
最近见过太多老板,除了金老板和替死鬼,刘松巧快记不清谁是谁了,因此一脸懵然地看着本子上的名字,这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向老师补充道:“朱颜改的大老板。”
“哦哦,是他啊!”刘松巧恍然大悟,这人在第一次合伙人会议之后几乎就没再出现过,有事都是让员工来。再加上后面案子和他没什么关系,因此几乎淡忘了。
她记得当时这人说他找不着阿花也不知道个人信息,原来都是假话?如此想来难免态度恶劣起来,对着婷妹也没什么好脸色。
“莫非是你通风报信?”刘松巧不心疼那些冥币,但态度要摆出来,“这就是你跑的腿?”
婷妹一脸不服气地站起来:“你可以质疑我们的能力,但你不能质疑我们的商业道德,我们一群人提心吊胆忙活好几天,你要想反悔耍赖把钱要回去,也没必要这么侮辱我。”
婷妹说着就要把钱甩给她,刘松巧一把按住她的手:“莫急莫急,都是误会,钱你好好收着。我只是好奇,他一个大老板,怎么找上你们的?”
“好奇也得好好说话,年轻人真是不懂礼貌,”婷妹扯扯衣服下摆,重新坐下,“九老板在这儿手眼通天,他要找谁易如反掌。”
“那我再好奇一下,”刘松巧凑近压低声音,“估计他不准你说到底查到些什么,但我能不能知道你到底查到什么程度?查到一点也行,也算给我个交代。”
婷妹认真起来:“九老板交代过,如果你和他投缘,他会告诉你,若是不能,一个字也别让你知道。”
刘松巧纳闷,还要和他聊得投缘,这趟是非去不可了?什么叫投缘,也没个定义,总不能是和他同流合污吧。
兹事体大,必须回去和程姐商量商量。
程姐看了一眼地址:“想去就去。”
有程姐兜底,她放心大胆地安排起日程来。纸条上没写时间,那她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向老师,明天咱们一起……”刘松巧记下要问的问题,刚准备给他和程姐看看,结果一抬眼,两人正面对面坐着,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刘松巧轻手轻脚溜到小云那边,悄悄问:“小云姐,他们俩怎么了?”
小云一撇嘴:“又吵架了呗,还能怎么。”
“吵什么呢?”刘松巧好奇,向老师连话都说不了还非得和程姐吵,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小云斜瞥她一眼:“你啊。”
“什么‘你’,”刘松巧不明所以,小云用手指指她,她眼睛快看成斗鸡眼了,“我?”
之前他们两个关于她的理念相左,以为事情已经翻篇,没想到又开始了。
“你不该问我怎么想,你该问她自己的想法,”程姐伸胳膊指向刘松巧,“她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
向老师背影都带着几分倔强,面对程姐的怒气毫不屈服,不卑不亢写他的字,刘松巧好奇他都写了什么。
“少跟我装,什么叫我必须得管管她?”程姐朝她吼,“你说,你要我管吗?”
“啊?”刘松巧忽然被点名回答,站起来摸了半天脑袋,左右为难,“您是领导,您说了算。”
两不得罪,话题又陷入僵局。向老师奋笔疾书,不知又有什么长篇大论。
“跟我扯什么鬼话?”程姐扫一眼他写的内容,怒极反笑,“你敢不敢把写的这些给她看,正好她在,就让她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刘松巧彻底怔住,她确实好奇向老师想什么,但不是这个时机、这种场合,她怕看完会尴尬到再也不敢来这个办公室。
程姐眼神中夹杂着不屑:“什么叫我半推半就?你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还有什么叫不该由着她一腔热血往前冲,撞了南墙还撞北墙?”
刘松巧捂着脸,原来自己在向老师眼里是这样的?听起来像一头疯牛。
向老师继续写他的,程姐更加愤怒,猛一拍桌子,指着向老师鼻子骂:“写写写,你敢不敢把真心话写上去,你不就是喜欢她那股冲劲儿吗?什么,敢想不敢认?那你以后别在心里嘀嘀咕咕,吵死了!”
刘松巧傻了,嘴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啊?”
她心里瞬间想到许多事,但又什么都没想。现在说正事呢,不行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刘松巧索性一股脑把刚才的想法全倒出来,嘴快得差点说漏:“既然对方敢实名邀请,应该不会有事,就像之前那个老狐……柳司正请我们去一趟,哪怕后面耍再多花招,见面本身不会太危险。否则他也不用通知我们,直接偷袭就好了。”
语毕,办公室里安静一片,两人都转过头看她,但不说话。刘松巧听到心跳咚咚作响,应该是紧张的。
他们俩都是给个意见啊?别光这么看着,好像她说的话大逆不道一样。